林京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当时看到季黎川坐在自己车上的时候,她应该弃车而逃,而不是把这个粘人精带回家来,到现在撵都撵不走,还在自己耳边说这些不害臊的话。
季黎川感受到怀里林京的僵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得逞的笑了笑,似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更加放肆的说道:“小京,不如趁我们还年轻,再给望宝星宝添两个弟弟妹妹吧。”
林京一听这话,立刻把他推开,用一种警惕性的眼神看着他,厉斥道:“滚!”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次林京下逐客令了。
但结果当然是无用功。
季黎川现在下了决心,他就是要赖在林京的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好吧好吧。”
季黎川放下手,缩回到被子里,低低的说道:“那就以后再说,反正咱们来日方长。”
林京恨不得拿起旁边的枕头直接把这个人给捂死算了。
她撑身想要下床,却听身后的季黎川幽幽的说:“别走,老婆。”
林京现在哪里还会听他的鬼话。
季黎川索性拉住她的手腕,有些诚恳的说道:“反正你走到哪儿我都会跟到哪儿的,都已经这么晚了,天气还冷,你还不如睡在床上,要不然会休息不好的。”
林京的胸口有些闷,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何必呢。”季黎川还开始劝阻上了。
林京沉默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躺在了床的边缘,或许是因为季黎川也在同一个被窝里,温度竟然要比平时高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尽力的不去想身后还有一个人。
说实话,季黎川没想到林京真的会直接躺下,他还以为自己要和这人在周旋一会儿,一时间他还有些紧张了,颀长的四肢在被子里面有些紧绷,小心翼翼的翻身,瞧见林京那掩藏在发丝下的雪白肩颈,借着窗外的月色,好像上好的凝脂玉。
就连江慎家里成色最好的藏品也比不上。
季黎川微微咽了一下口水,就算是从前,他对这具身体也从来都不抵触。
林京很美好,总是让人百吃不厌。
但是那时候的他没什么柔情,在这件事上也一直都是以自己的舒服为主,每每结束就独自去了书房,连半分钟的戏后温存都没有。
季黎川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巴掌。
这是把林京当成什么了,小姐吗?
还是免费的那种。
他稍微一动,林京也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一下,她有些习惯了一个人睡觉,躺了半个多小时也了无困意,何况身后还是季黎川。
熬不下去,她想再次撵人的时候,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了过来,那样的健硕有力,也几乎是下一秒,那人如小山般的身体也贴在了她的背上,那强有力的心跳带着炙热的温度,让林京不由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攥住他的手腕,惊慌失措道:“季黎川?你干什么?”
怀中的人又香又软,只这么一抱他就受不了了,怎么可能再松开。
季黎川索性不说话了,又或许是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触感太上头,连说话都忘了,只是把脑袋埋过去,林京发丝间的香气扑入鼻腔,季黎川浑身紧绷不已,有些没出息的如痴如醉,双臂便环绕的更紧了一些,忍不住用鼻子蹭了蹭:“老婆。”
就算五年没见,但两人曾经有过数不清的肌肤之亲,季黎川那带着细微气喘的声音落入耳朵,林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挣扎着翻身道:“你给我起开,别碰我。”
可季黎川的力道大得很,控制着林京就算是喝水一样的容易,即便他刚刚大病初愈,坏笑了一声,欺身而上,呢喃着林京的名字,就像是呼唤什么咒语一样。
那声音环绕着林京,就像是紧箍咒一般。
她手脚发凉,吓得大气不敢喘。
季黎川这个畜生倒是得寸进尺,那双温热的手顺着睡衣的缝隙游弋,林京赶紧伸手去按,那双手便换了一个方向,想要偷袭裙摆。
林京上下失防,脸色血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急的。
“老婆……”季黎川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上的反应也格外的大,那几乎要冲破皮肤的难受要把他憋死,这辈子都没觉得做男人这么辛苦。
林京被他弄得微微气喘,实在是忍不住,突然大喊道:“季黎川!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季黎川一愣,想到了林京会抵触,但是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看着林京那缓缓泛红的眼睛,他的脑袋瓜嗡的一下,瞬间所有的气血涌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脑热后的愧疚和慌乱,赶紧坐起身来,无措的说:“老婆我……”
林京没有起身,仍旧翻身背对着他,消瘦的身躯缩在被子里,圆润雪白的肩头不住的颤抖着,深夜寒月,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让人觉得心酸。
季黎川咬了咬牙,看着林京的样子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两个巴掌,不安的说:“老婆,我……我老实了,你还好吗?”
林京没说话,死寂的屋里,似乎有些抽泣的声音。
季黎川嘴唇一白,急忙扳过她的身子,林京的眼睛紧闭着,浓密漆黑的羽睫被泪水浸的湿润,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
季黎川轻声:“林京,你睁眼看看我,怎么了?”
林京抬眼,满眸的冰冷,那本来滚热的泪水似乎在上面结了一层霜:“季黎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不喜欢我,我就要离得远远的,最好滚出你的视线,你喜欢我,我便要乖乖的回来,和你重归于好,我是什么?你豢养的狗?还是你的员工你的附属品?我林京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季黎川哑然,刚才冲动上头,完全忘了林京自己的感受。
他以为只要自己死缠烂打,拿出自己的诚意,就能让林京回心转意。
但现在看来,方法错了。
他以另外一种态度,伤害到了林京。
季黎川,你怎么这么蠢,你就是个大傻比!
“林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对你好?”
季黎川干涩的说。
“那只是你想,我从来都不想,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你再也不要再来纠缠我!”林京说完,眼泪倏地落下来,切齿道,“季黎川,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最虚伪的人!你的爱!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