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白羽被季黎川拎着领子,那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看着像是被做了绝育一样的季黎川,不紧不慢的掰开他的手,冷静道:“我说了,林京的身体没事,除了有些气虚之外,也就是手心的那点伤口了。”
“肩周呢?”季黎川还是不肯轻易罢休。
“我再说一遍,没事。”
白羽没了什么耐心,硬生生的扽开季黎川的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剐了一眼季黎川,不紧不慢的从走廊离开了。
陈丹无奈,每次林京受伤,季黎川都是这样,就像是一种奇怪的应激反应一般,瞧着季黎川身形微晃,她赶紧扶了扶:“小川,你也看到了,少夫人的确没什么事,是你自己吓唬自己,没事的。”
季黎川脸色有些发白,陈丹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今日本来在开会,季黎川看了一眼手机,知道长淮的剧组出事,又听说林京受伤了,直接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弄得那椅子都翻了,随后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连怎么回事都没说。
就……惧怕至此。
“我要进去看她。”季黎川扶着墙边,一步一挪的进了病房,林京坐在病床上好好的,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好笑道,“你怎么了?腿麻了?”
季黎川无心和她开玩笑,坐过去床边,无声的拿起她的手来。
看着那上面新旧交叠的伤口,他不知不觉的酸了鼻腔。
“你没事就好。”季黎川低声说。
林京不甚在意:“大惊小怪的,你怕什么?”甚至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说,“你可是季黎川啊,这点儿小事就一惊一乍的,太没面子了吧。”
季黎川闻言抬头,那复杂的目光看的林京一愣,敛回了笑意。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我曾经犯得错事曾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你又怎能说我如今的小心翼翼?”季黎川就那样直白的问了出来,“林京你说我在怕什么?”
“那也不至于,如此夸张。”
林京为难的说:“那么多人在,我能出什么事?”
“林京。”
季黎川觉得胸口发闷,林京的这种态度,似乎将他压在心里,那股浓浓的不安翻了出来:“你还爱我吗?你和我重归于好到底是因为……你还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不是一切都无所谓了吗?”
林京诧异,盯着季黎川的模样,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担惊受怕,这样的没有安全感,想着那一个个,他攥着自己手腕睡觉的夜晚,林京才有些后知后觉,便用手压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这一切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无所谓了,我曾经受过的伤,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很清楚。”
季黎川薄唇一颤,难堪的低下头去。
“但是,你为了重归于好,对我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我也记得,包括你愿意替我去死,季黎川,我的心是肉长的。”林京淡淡道,“我不得不承认,我没出息,我还爱你,我胆小我懦弱,我不想活在痛苦的回忆里,这些话你能懂吗?所以,别怕,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别的。”
季黎川咬了咬牙,泪水无奈的噙在眼角,用手轻轻的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