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正在前面走着,忽然听到一阵紧快的脚步声,她以为是江慎,可回过头却发现是脸色铁青的季黎川,心下一颤,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外套。
可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季黎川的眼里,更加绷紧了他脆弱的神经。
那可是江慎的外套!
“勾搭完江见又勾搭阿慎,林京,你就这么下贱?”
季黎川狠攥着拳头,说出这句无比伤人的话来。
林京微顿,像是被刺穿心口,那话被风送进耳朵,快把她吹碎了。
不知怎的,眼角一抹泪倏地落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季黎川被那泪水烫的愣住,有些懊悔刚才的口不择言,深吸一口气,才说道:“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做什么?”
林京清冷一笑:“问你的救命恩人去吧。”
季黎川皱眉,他已经从江慎的嘴里得知了真相,但当他真的看到林京的狼狈,心下还是很复杂,不自觉的说道:“小宜今天做的是有些过分,我代她向你道歉。”
这话,就像是他和方宜一体同心一样。
林京自嘲的气喘,无所谓。
一丘之貉。
这个道歉她不需要,也不稀罕。
“季总不用和我道歉。”林京淡淡道,“毕竟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吗?你在玉雕行业封杀了阿梅尔,不就是想看我被人折磨吗?现在你如愿了,又跑来假惺惺的说这些话做什么呢?季黎川,你我之间的恩怨有如天谴,这辈子都抹不平。”
季黎川浑身颤动,难耐道:“是你在医院里先伤了小宜,林京,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向我低个头就这么难吗?能要了你的命吗?”
林京凄厉一笑,眼底腥红:“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向你低头,在一起的那三年,我低的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我把这头磕到你的眼前,你才能放过我?”
她咳了咳,又摇了摇头,笑的那样落寞。
路灯下,她憔悴的像是一张纸。
“季黎川,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林京抬起头,眼底迸发出精锐的光,“命给你,自由还我。”
季黎川如临大敌:“你说什么?”
“我这条命还给方宜,你会高兴吗?”林京说,“你是不是就如愿了?”
季黎川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碾碎一般的痛,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林京,我知道你还记恨着五年前的坠江一事,可是我说了,那不是我做的,害你的另有其人,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你别这样跟我置气,不行吗?”
林京瞳孔微动,脸上洋溢着决然的笑,极其轻松的说:“是吗?可我不信。”
季黎川咬牙,心头被黑暗遮盖,闷得他要喘不过气。
林京呵呵一笑,盯着他的眼:“季黎川,我已经不在乎什么真相了,怎么样?被人不信任的感觉很难受吧,如果这世间自有公道的话,我希望你的下场,要比我惨上一百倍不止,我会死,但你会生不如死。”
她说完,转身离开。
季黎川站在风里,听着耳边的呼啸声,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回到车上,被林京的话逼的脸色惨白,偌大的身躯微微弓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忽然听到有人敲车窗,季黎川瞥眼,是方宜。
落下车窗,方宜紧张的笑道:“黎川,你怎么来了?”
季黎川察觉她眉眼的心虚,心里更沉了一分,片刻才说:“来看看你。”
方宜放心一笑,却见他关上车窗,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黎川?黎川!”
方宜站在原地,心头漫上后怕,她倒抽一口气,在这漆黑的夜里尖叫道:“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