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走了。
颜柯抬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好一会儿。
同样身穿蓝色手术衣的同事靳飞走过来,吊儿郎当凑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呦,我们颜医生这是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颜柯回过神来,没好气瞪他一眼,“没什么。”
说完端起身旁的咖啡站起身走了。
第二天。
梁鹏检查完白承平的病情,顺便跟白若溪交代配型检查的事。
站在一旁的顾其琛听到,这才知道白若溪要为白承平配型捐肾。
男人眉头霎时紧皱,“你要捐肾?”
他的声音冷硬,连带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
白若溪这才想起,她的确忘记告诉他这件事了。
当时她是打电话准备告诉他,可他在谈生意,怕打扰到他,她没说,后来就一直忘了说了。
白若溪心虚地轻点了下头,“恩!”
瞬间空气都变得冷了几分。
不过大概顾及白承平,而且医生也在,顾其琛虽然生气却隐忍着怒意没有发作。
直到梁鹏交代完病情打开房门走了。
白若溪蓦地感觉手腕一紧,顾其琛抓住了她的手腕,拉起她就往外走。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
“疼,其琛轻点!”白若溪撒娇痛呼,企图蒙混过关。
下一秒。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顾其琛的脸却黑沉得可怕,垂眸凝视她,几乎咬牙切齿说道:“我不同意!”
“为什么?”
“白若溪,你也只有两个肾,捐掉一个,你知道对身体会有多大的损伤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那是我父亲啊!”白若溪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一愣,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曾经她以为即使她和白承平之间的一些误会解除,她也没有办法放下隔阂,放下上一世的惨死结局,真心实意地将把白承平当成是自己的父亲。
却不知道,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内心深处,自己竟这样地担心他。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邵莉捂唇笑着,风韵犹存扭着腰肢走来,嘲讽说道:“这么不愿意捐肾啊,那我来!”
“若溪,你不愿意捐肾也不用演这一出啊,该不会还在怪你父亲当初逼着你嫁给了不喜欢的人吧?”
邵莉是懂挑拨离间的,话音落下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顾其琛。
白若溪明显感觉顾其琛的脸比刚才更黑了一分。
跟在后面的白若彤也不忘补刀说道:“可怜我和父亲的血型不一样配不了型,要不然我也愿意捐肾给父亲,不像你白若溪,这么冷血无情。”
“知道血型不一样捐不了,还在这里废话!”顾其琛怒声吼道。
白若彤被吼得身子一震。
白若溪心底一暖。
他虽然不高兴了,却在还是在第一时间维护她。
大概是外面争吵的声音太大了。
病房房门突然从里打开。
白承平一手扎着吊针,一手推着输液杆,虚弱站在门口,看向白若溪说道:“就让你莉姨给我捐吧,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呢!”
不要被他给拖累了!
关心的话语,慈祥的眼神,白若溪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的感觉。
最终,白若溪没有配型,配型的人只有继母邵莉。
回去的路上。
白若溪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之前白承平也曾说过不让她捐肾,可唯独这一次她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关心,感受到了父爱。
那是一种包容的爱,仿佛将她的整个心脏柔软的沁在温暖的水里,柔软温暖舒服。
想到邵莉替白承平配型捐肾,白若溪的眉头不由一皱。
难道这一世,又和上一世一样,邵莉捐肾救了父亲,重新获得信任?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扳倒她?她好不容易才感受到的一丝父爱,最终也会被邵莉夺走吗?
不,她不能让邵莉捐肾给父亲!
白若溪想了想,决定做顾其琛的思想工作。
于是,她扑进顾其琛的怀里,伸着小手摆弄起他的衬衣纽扣。
顾其琛正在看文件,突然一团香软撞进怀里,一只柔荑在他胸前作乱。
他本来还在生气,却下意识放下手里的文件,宠溺搂住她,去捉她作乱的小手。
下一秒,却听她撒娇开口,“老公,捐肾的事情...”
顾其琛唇边正要漾起的笑冷掉,声音也变得冰冷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白若溪生气抽回被他捉住的手。
顾其琛垂眸瞥她一眼警告道:“也不许动其它的小心思,我是你丈夫,法律上的第一直系亲属,就算你配型成功,没有我的签字,捐献肾脏的手术照样进行不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顾其琛唇瓣动了动,身侧的拳头握紧,却没有开口辩驳。
最近顾志行出狱了,他不想让他伤害身边的人,更不想白若溪因为捐肾损伤身体。
白若溪气愤从顾其琛怀里起来,坐回座椅上,目光直视前方,一路上再也没有和顾其琛说话。
车子驶进御水别院。
刚从车上下来,另一辆车随后也驶进车库。
章信率先从车上下来,接着从车上推下坐着轮椅的顾嘉鱼。
章信继续推顾嘉鱼进屋,顾嘉鱼却一脸不高兴地不让他推,最后还发了脾气。
一向软糯可爱的嘉鱼怎么会发火了?
白若溪有些奇怪,出声喊道:“嘉鱼?”
顾嘉鱼转头,这才看到他们,“嫂子...哥哥!”
“嘉鱼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章信欺负你吧?”
顾其琛眼神冷冷朝章信看过去。
章信一阵背脊发凉,连忙说道:“三少,我没有,我哪敢啊!”
顾嘉鱼气呼呼,腮帮子鼓鼓地说道:“章信没有欺负我,我只是不喜欢他一天到晚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白若溪这才知道,原来最近她都没有在顾其琛身边看到章信,那是因为他将章信派去保护顾嘉鱼了。
顾嘉鱼怕怕地看了眼顾其琛,忽然大着胆子冲他吼道:“欺负我的人是哥哥,你让我去日中上班,还让章信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什么活都不让我做,还在背后悄悄议论我,这样的我和傀儡有什么区别!我不要在日中上班,也不想让章信天天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