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原来,他不让她捐肾,是已经替她想到了其他解决办法。
白若溪感动不已,仰头吻在顾其琛脸上。
“谢谢老公。”
好不容易找到配型成功的人,白若溪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见。
顾其琛陪着她去。
棚户区。
破旧的筒子楼,杂乱无章拉着晾衣绳,晒满各式半旧不新的衣服。
白若溪正要上楼,迎面走来一对买菜归来的中年夫妻。
女人埋怨物价上涨,手里这些菜就足足贵了五块钱,男人嚷嚷女人抠门连二两酒都舍不得给他打。
说话间,白若溪听到女人喊了声男人的名字。
白若溪愣了愣,连忙上前招呼道:“陈欧先生您好!”
“你是?”男人面露疑惑,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白若溪并不介意,诚恳微笑道:“您到医院捐肾,我是跟您配型成功的其中一位患者的女儿,我叫白若溪。”
陈欧听了她的话,更是一脸防备,“你找我干什么?”
一般的肾脏捐献多为死亡后的遗体捐献。
陈欧比较特殊,是活体自愿捐献,加上捐献者的信息向来都是保密的,顾其琛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他的信息。
白若溪尽量放缓语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恳请您把肾脏捐给我父亲,救救他,他病得很重。”
“我不愿意!”
“为什么?之前不就是因为愿意捐肾才会去医院配型的吗?”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哎呀,我这不是怕了吗,听说捐肾对身体损伤很大,搞不好连小命都没了,所以我不干了!”
“要多少钱,你才肯捐?”顾其琛气势逼人走过来,冷声说道。
陈欧被他的气势摄住,后退半步,抬头才看清他的样子,一身高级西服,脚上皮鞋锃亮,手上戴着腕表,气势冷凌,看样子就知道是有钱人。
陈欧顿时眼睛一亮,搓着手,正要喊价。
旁边的妻子拉住他,抢先开口道:“不捐,你给再多钱我们也不捐。家里就我男人一个顶梁柱,他捐了肾,身体不好,到时候没力气干活,挣不了钱,这个家就垮了!再怎么样我们都不捐!”
棚户区脏乱局促,显然这对夫妻过得并不好过。
大概之前会去配型也是因为缺钱,之前女人还为了买菜多花五块钱念叨,现在却为了不失去家里的顶梁柱,为了不让自己的男人身体变差,给再多的钱也不捐肾。
白若溪失望的同时又有些感同身受,将心比心,如果有人要让顾其琛捐肾她也不会愿意。
她忽然有些理解顾其琛在听说她要捐肾给父亲时的暴怒了。
手心一暖,是顾其琛握住了她的手。
他安慰地轻拍她的手背,挑眉看向陈欧夫妻,想要继续说服他们。
白若溪伸手扯住他的手臂,“算了,其琛,他们不愿意捐就算了!”
“那你父亲呢?”
“不是还有莉姨吗?既然她愿意捐,就让她捐好了!”
顾其琛微微皱眉。
她还是太过善良,不够心狠!
白若溪接收到他那不赞同的眼神无奈笑笑,“走吧!”
顾其琛被白若溪拉着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站在原地的陈欧夫妻才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你这婆娘真是的,刚才干嘛拉着我,说不定这两人给的钱更多呢!”
“给的钱更多?”女人手指用力地戳着陈欧的额头,泼辣骂道,“我怕到时候你这死鬼是有命挣钱,没命花钱,你忘了当初你是为什么会去配型吗?”
“…”
说到这里夫妻俩都沉默了,表情变得讳莫如深。
另一边。
白若溪和顾其琛刚走出筒子楼。
章信找了过来,“三少!”
他步伐匆忙,只略微冲她点了下头,就凑近顾其琛耳边说着什么。
大概是生意场上有重要的事情。
白若溪善解人意说道:“其琛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不用我送你回家?”
白若溪摇头笑道:“我自己能行!”
顾其琛和章信走了。
白若溪看着车子开走,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起电话。
“喂?”
“什么?父亲透析时出了意外,正在抢救?”
白若溪的心止不住地下沉,火急火燎赶去医院。
到了病房,推开房门。
父亲虽然脸色苍白却安静平稳睡在病床上,没有想象中父亲奄奄一息医生护士围着他抢救的兵荒马乱的景象。
白若溪呼出一口气,轻声问道:“父亲怎么样了?”
“若溪小姐!”照顾的阿姨看到她一脸庆幸,连忙说道,“已经脱离危险了,幸好颜柯医生路过发现不对,及时把老爷给抢救了过来。”
颜柯,是他救了父亲!
几天前继母诬陷他的事并没有让他因此而迁怒父亲,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医者仁心救了父亲。
白若溪心底感激,决定去向颜柯表示感谢。
她走出病房,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经过护士站时,不经意听到几个护士小姐正在谈论颜柯救了父亲的事。
“颜柯教授还真是以德报怨啊,上次闹那么难看他还第一时间把病人抢救了过来。”
“谁说不是呢!”
“颜教授真是人品医术都没得说,肾移植手术也是做得最好,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那个梁鹏的肾移植手术可做的不如他呢。”
白若溪听到这话却是一怔,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来上一次她路过护士站听见她们八卦说换掉颜柯最终吃亏的会是父亲,接下来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竟是这样!
颜柯才是肾移植手术做的最好的医生,只有他来做这个手术才能确保最大的成功率!
白若溪一瞬间醍醐灌顶。
她捏了捏拳,默默在心底做了个决定,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白若溪找到颜柯的时候,他正在为个小男孩儿复诊。
男孩儿胆子小,被妈妈抱在怀里,圆圆的眼睛红彤彤地汪着一抹泪。
颜柯一边跟孩子妈妈询问男孩最近的情况,一边拿出绒毛玩偶哄着男孩儿,细心又耐心,跟平时他工作的严肃样子很不一样。
白若溪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到男孩儿复诊完被妈妈抱出办公室。
她才伸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