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豁然转身,看向了那个让他有些在意的拐角。
乍然一看,任谁都不会觉得,那个地方会有什么问题?
但对机关有所研究的人,看到这里,就会觉得很不谐调。
那种别扭感,吸引了李慕白的注意力。
让他投注了更多的心神,去研究这个死角。
看了片刻,李慕白豁然开朗!
这里应该是封了一扇暗门!
谢邈果然狡猾!
这暗门之后藏着的,应该才是他手中最值钱的宝贝!
李慕白几步上前,那几步看似寻常,却内有乾坤。
李慕白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布置了个迷踪局。
用以干扰外来者的视线。
若是他刚刚因为破译了这里的猫腻,便迫不及待地上前。
丝毫准备都没有的话,一定会中招。
被困在这个角落,跟鬼打墙一样瞎转悠。
十平米不到的小空间,居然能够设下如此精妙的风水阵,倒也难得。
李慕白轻飘飘穿过了迷踪阵,来到了那个角落。
他上下一扫,抬手在一处不起眼的锈钉上一掰一转。
喀拉拉的机簧转动声响起,墙壁上打开了一扇小门。
里面露出来的是个保险箱。
李慕白挑眉,在保险箱上一扫,从侧面发现了一排按钮。
他看似随意地点按了几下,保险箱外一阵电火花滋啦作响。
很快,电火花消散,机关被破。
李慕白这才留意保险箱上的密码输入按键。
这么看不够明显,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紫外线灯。
打开,向着按键照去。
上面的指纹清晰可见。
李慕白按照指纹的深浅和走向,判断谢邈按动的顺序。
只一次,他就试验成功了。
保险箱的又一层机关防护被打开。
里面是真正的保险箱柜门。
上面是那种老式的扭动密码纽。
李慕白扫视了一眼,没看到新的机关,这才上手。
他一边扭动按钮,一边竖着耳朵倾听那一丝细微的差异。
这种老古董,他徒手打开了不知道多少个,简单得很。
轻易破解了密码,剩下的还有一把钥匙不知道在哪里。
李慕白扫眼在四下里搜寻了一圈,无声轻笑。
果然,每一个有钱人的想法,都是那么的千篇一律。
就像有些人,出门的时候身上不喜欢携带家门钥匙。
就会把钥匙藏在门口的脚垫下面,或者是门口的花盆下面。
这种“神操作”,仿佛是在邀请小贼们。
“来做客啊?家里随便进!”
这些有钱人们的保险柜,也是差不多的做法。
钥匙放在身上觉得不保险。
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钥匙一般都会放在保险箱附近。
李慕白检查了一圈,就在旁边的藏品架子的缝隙里,找到了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钥匙。
李慕白把钥匙拿出来,轻易就打开了保险箱。
多么智障的选择啊?
这玩意锁跟不锁,有什么区别呢?
打开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不少。
都是用昂贵的金丝楠木盒子盛放着。
李慕白漫不经心,拿出一个又一个盒子,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其中有一匣子的蓝钻,一匣子粉钻。
剩下的基本都是药瓶。
里面的药丸,对于谢邈来说,也许很珍贵,拿来当传家宝都够了。
可在李慕白的眼中……
这些玩意儿,不就是财神殿从杀神殿,讹去外销的残次品吗?
药方还是他九岁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老版本呢。
少数的药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应该是黑蛊师给谢邈的。
李慕白一打开药瓶,他脖子上的药玉就发烫了。
证明这里头的药丸,应该跟蛊虫有关。
李慕白皱了皱眉头,把那几个特殊的药瓶拿出来,放到了一边。
再往里面搜索时,让他找出来一块千年的龟甲。
这玩意儿让李慕白的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老头儿如果看到这玩意儿,一定乐得合不拢嘴。
他不像师父那么喜欢掐算,忌惮五弊三缺。
有了这龟甲,老头儿算的应该会更准,也能少承担一些反噬。
把龟甲也搬了出来,李慕白再往下摸去。
就找出了在他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好东西。
残缺的信物碎片!
这一块比他拍到手的那一块要小很多,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上面的纹路,能跟他手里的那一块对上。
在没见过那块信物之前,单独看到这东西。
哪怕它的材质特殊,李慕白也绝对不会把它放在心上,直接忽略过去。
李慕白的眼睛发亮,将信物拿了出来。
其他的盒子他都摸索了一遍,没再发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干脆利落地把盒子都堆了回去,关上了保险箱的门。
把一切复原之后,李慕白慢条斯理地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向着私库的门口走去。
走出私库,他将东西放到了月戊和月辛手中。
谢邈本来还显得有些麻木的脸,在看到李慕白安然无恙出来,不仅没触动任何机关,还带了几个眼熟的盒子出来后,瞬间大变。
“你!你从哪里……”
谢邈刚开口,就选择了闭嘴。
还能是哪里?
他死死瞪着那几个金丝楠木盒子,那些分明是在说……他是怎么翻出来的?
这一刻,一股寒意自他的脊椎,直窜天灵盖!
能够轻而易举破解迷踪局。
还能破解那边的机关和密码,拿到他精心收藏的藏品。
这些都足以说明一件事,李慕白的身份绝不简单!
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了琼玉大师,精心布置的大手笔!
可这样的布置,在李慕白的手底下,简直就是小儿科,闹着玩。
他进去连半小时都没有,就把最隐秘的藏品给挖了出来。
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妖孽啊?
谢邈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可他在对上李慕白的眼睛时,想要夺回那些东西的心思,当即散的一干二净。
哪怕李慕白的眼中没有半丝杀意。
可他仍旧看出了“要东西还是要小命”的选择题。
还用选吗?
谢邈可不觉得,自己活够了。
那几个盒子的外面,都做了标记。
里面装了什么,没有人比谢邈本人更了解。
黑蛊师给他的蛊药,被拿走也就拿走了。
谢邈还不至于多肉疼。
但千年的龟甲,和他花了六十多亿拍到手里的神秘信物被拿走……
谢邈的心肝,都被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