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不光潦草,而且看来不像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看得出来,这人很谨慎,想要顺藤摸到他的瓜,应该不容易。
来不及思考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叶云潇收起走纸条,就对司机说道:“去宣武区崇德路16号。”
那司机劝道:“小姐,这一看就是圈套,你还是不要去了。”
“等等,”金钱钱提醒道:“背面还有字。”
叶云潇的大脑清明了一瞬间,她赶紧把纸条翻过来,上面的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叶云潇仔细辨认,才看出来了上面写着什么:“一会八点去去公安局自首,说是自己仙人跳设计魏原,还要在门口大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晚半个小时,我就切下她的一截关节,
先从小指开始慢慢来,五个指头,一共有十四个关节,手砍了,还有脚,不是吗?
别把这张纸条给公安局,要是让我发现你和他们串通,套路我的话,我可能会把她的一部分当成礼物送给你
等到你被判刑的那一日,我会把她送到正面写的位置。”
这语气极为平淡,要干的事却血腥味道极重,金钱钱等着叶云潇的决定,想到周言聪的嘱托,叶云潇还是妥协了:“我去。”
“你真的要去?你要是去自首,那就落实了你诬告陷害他,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旁边突然有一个声音插进来,顾承书此刻脸色严肃地说道。
他继续分析:“你好不容易考上了华清大学,如果不按时报到,华清大学绝对不会再收下你这个学生,复读也不行,以后你别想干任何和公家有关系的活,坐过牢会是你一辈子的污点。”
叶云潇却摇头:“可是总有事情,是你知道后果,也必须要做的,现在是七点半,我得赶紧去了。”
顾承书一拍桌子:“你怎么确定,你按照她说的做了,她就会把人放了呢?这种莫名其妙就绑架人的人,会讲信用吗?她故意这时候才送到信,就是不想要给你反应的时间,请君入瓮啊!”
叶云潇此刻也觉得大脑开始焦灼,她下定了决心:“爷爷,我也知道有这个可能,但是妤妤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她主动惹事的可能性很小,八成是被我连累的,我不能拿着妤妤去赌,假如一会妤妤的关节被送过来,我接受不了。”
“我不同意,我的外孙女,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不会让那个孩子毁了你一辈子
我承诺,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把她救出来,至于你,我今天就在门口堵着,看谁敢让你出这个门?”
叶云潇看着刚才的司机瞬间倒戈,整个人堵住了唯一一扇窗户,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她赶紧给了金钱钱一个眼神,却发现金钱钱早就冲了过去,他此刻脸上都是怒意:“滚开,这是一条人命!”
那司机也毫不客气地拦下了他,两人拳脚相交,柳长晓赶紧在一旁阻拦:“你们打可以,可千万别把我东西弄坏了。”
也就这么一瞬间,金钱钱一下子抓住司机的手,对叶云潇说道:“我只能按住他一分钟,快走。”
叶云潇看了爷爷一眼,转身地离开。
她生怕爷爷或者司机追上自己,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安局。
此刻明明还是中午,一整个太阳挂在天上,她却觉得浑身都是凉意。
她跑得浑身都是汗,司机也挣脱了金钱钱,金钱钱达到目的,就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走到他身边,帮他整理了有些褶皱的衣角。
顾承书的火也发了出来,他一拳打在金钱钱的眼眶子上,金钱钱一只眼睛成了熊猫眼,他这才放下了手:“你这是在害她,不是在帮她,你是不是跟那个女同志有一腿?”
金钱钱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他说道:“云潇是我见过很有决断力的女人,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你认为是好的,不一定是好的。”
顾承书愣在原地,他坐上了车子:“我们也去警察局,得让他们知道云潇是被威胁了。”
留下金钱钱在一旁无人看管,他却有些惆怅地站在原地,叶云潇要是进去了,自己现在就离开,也不算违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有些不想。
“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金钱钱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他开始跟着车子。
车子里,顾承书问一旁的司机:“你刚才不应该愣住的。”
司机平视前方,很稳地开车,他说道:“当时,我察觉到有人靠进了办公室,他一直在门口停顿,却在当时突然有了动作,我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一刹那。”
顾承书说道:“这么说,他有可能是那个绑架犯派来的人?你这个反应很不错,咱们不能惊动他。”
司机也有些遗憾:“我已经让弟兄们追他去了。”
顾承书说道:“还有那个地址,也要控住起来,以往是我大病初愈,疏忽了,竟然还有人敢这么算计我外孙女!”
叶云潇终于看到了公安局的牌子,警徽上的盾牌闪着正义的光芒,她想到那张纸条,还是大喊道:“我来自首了。”
这周围有不少火的美食店,烤鸭和狗不理包子面前队伍很长,煎饼果子摊生意也不错,顾客看着他把病摊破了,有些无奈地说道:“哥们,我知道你生活有困难,但你也得把技术练好点再出来啊!”
感受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叶云潇瞬间觉得自己很羞耻,不过她还是按照纸条上写的那么做:“是我仙人跳,设计了魏原同志……”
周围的人也被勾起了兴致:“快点说,快点说。”
“叶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声音也把付一诺吸引了出来,付一诺一脸关切地看着叶云潇:“你那个案子明明是那两个人的错,证据确凿,你是被威胁了?”
你真是明察秋毫,叶云潇在心里感叹,面上却是说道:“想要仙人跳讹别人钱,准备不得充分点?”
“进去说。”看着大家的眼光,付一诺贴心地说道。
到了屋里,叶云潇也按照纸条,说出了自己仙人跳别人,把一路上绞尽脑汁编的说辞说了出来
旁边的愣头青手拿着钢笔,叶云潇说一句,他就写一句。
付一诺心有不忍:“你这份笔录,可是落实了自己的诬告陷害罪?那个案子证据链很完整,逻辑脸以为通顺,你确定要这么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