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咸还有腥,炖肉的时候应该没放大料,所以味道干脆利落,谈不上什么好吃。
“就这都能卖两块钱一斤?”苏星若鄙夷得撇了撇嘴,“那我要是炖一锅拿出去,怎么不得卖个三四块一斤的。”
听见这话的韩扬也是一惊,“你还会炖肉?”
苏星若猛地反应过来,原身的厨艺并不怎么样,在下洼村时,还是韩扬做得饭。
来到部队,家里一开始连炉子都没,更谈不上做饭,再回来没几天水花就来了,虽然中间苏星若也下过厨,但韩扬一直以为,那都是水花的手艺。
总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儿,苏星若就编了个瞎话,“我跟人学了做饭啊,毕竟那会儿在家,还得给爷爷做饭不是。”
韩扬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深想,“你还坐月子呢,还是小心着点儿,先别进厨房了。”
苏星若答应下来,但眼神看向水花,已经盘算起了买牛肉回来自己炖的想法。
毕竟,过年的时候,大家主观上会更大方点儿,要是搁平常,这两块钱一斤的牛肉煮成这样,还真不一定能卖出去。
自己要是炖一锅到年集上,也卖两块钱一斤,扣掉火耗材料,两斤肉赚一斤,这生意怎么都划算。
下午韩扬不在,苏星若就跟水花提了这个想法,“我现在是不能出去,不过我可以给你出本钱,咱们俩一块炖肉,你去卖,赚的钱也都给你,怎么样?”
然而水花并不动心,十分坚定的有摇了摇头,“不要,星若你还坐着月子呢,等出了月子,再说这牛肉什么时候都有,也不是非得急在这一会儿啊。”
水花不帮忙,这炖牛肉还真没法实行。
不过这念头算是在苏星若心底埋下了根,她明白,计划经济时代逐渐过去,第一批敢于吃螃蟹的人,乘着风口可以很快积累下第一桶金。
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月子的后半段,苏星若就一直在想这个事儿。
而因为那晚上接生的缘分,冯冉跟苏星若也亲近了许多。
正月的最后一天,冯冉进城去逛街,回来给一一带了两身小衣服,小小的软软的,小裤子还带着背带和领结,看起来别提多可爱。
苏星若恨不能现在就给一一穿上,只是小家伙现在胳膊腿还都是软乎乎的,水花不许她折腾孩子,俩人这才作罢。
怕她们偷偷折腾孩子,等一一吃完奶,水花干脆把孩子抱了出去。
“瞧瞧,你这个亲妈,还不如姨妈呢!”冯冉笑着揶揄苏星若。
苏星若也不在乎,“怎么样,城里热闹不?”
冯冉点点头,“挺热闹的,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件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星若一愣,她跟冯冉亲近起来,也就是这一个月的事儿,怎么她连心里话都要跟自己说了?
“我知道是有些唐突,不过……我也真是没人问了。”冯冉虽然还笑着,但眼眶已经红了。
苏星若怕她哭,赶忙劝道:“说就说呗,你怎么哭呢,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是不是贺卫东欺负你了?”
冯冉摇头,“不是,只是我……我想跟贺卫东离婚,就是不知道这手续,好不好办。”
这下,轮到苏星若懵逼了。
平心而论,她跟冯冉的关系,真的还没到可以互诉衷肠的地步吧,但冯冉既然说了,肯定也是相信她,毕竟在这个地方,想找个贴心的闺蜜确实容易。
“为、为什么要离婚啊?贺卫东他对你不好么?”苏星若其实跟冯冉小两口来往的并不多,毕竟先前天冷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出门。
“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因为他对我还不错,所以我才纠结,这婚怎么离,才能把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苏星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婚就非离不可么?要真是非离不可,或者你干脆去问老贺,可能会更好点吧。”
“对啊,”冯冉猛地一拍大腿,“我确实应该去问他。”
没等苏星若再说什么,冯冉已经告辞离开了。
水花抱着一一从外头进来,“她怎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啊?”
苏星若也不敢说实话,支支吾吾应过了这事儿,把一一给接到了怀里。
另一边,冯冉从韩家出来,直接就回了自己家。
半下午的光景,贺卫东正在屋里看书,冯冉猛地金来,吓得他一个激灵,披在肩头的大衣都掉了下来。
“怎、怎么了?”
外人不知道,冯冉跟贺卫东虽然是夫妻,但他们俩一直是分房睡的。
平常在家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坐在一张桌子前,其他时间俩人几乎不说话。
所以冯冉进贺卫东的房间,才会把他吓了一跳。
“贺卫东,咱们离婚吧。”
贺卫东刚拿起来的书“咣当”掉在了地上,砸在他的脚上,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呆呆的看着冯冉,仿佛没听见她刚才的话一般。
但冯冉的话却没停,“咱们俩这样,我不开心也耽误你,不如离婚,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结婚,而我也可以回复自由……”
“不,我不觉得你耽误了我。”贺卫东语气坚定的打断了冯冉的遐想,他看着冯冉许久,到底没忍住又提起了那个人,“冯星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这样,对你、对他都不……”
“贺卫东!”冯冉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贺卫东,“你胡说八道什么,虽然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但我的事情,并不需要你来评价,我只是觉得离婚这件事儿,对你对我都好,希望你能同意。”
贺卫东没再说话,他只是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翻开了书,仿佛冯冉不存在一般。
然而他的心里,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冯冉是冯家的养女,她喜欢自己的哥哥冯星,这是贺卫东跟她结婚以后,才从边边角角的碎片里,拼凑出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