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琴一大早醒来,去厨房看到的是冷锅冷灶。
别说是粥了,就连个水煮蛋都没有。
孟琴这几天因为叶国坤的事一直憋着火气。
“姜梅,给我出来!”
“什么时候了还睡,死猪吗?”
孟琴骂骂咧咧推开姜梅的房门。
房间里叶鹏还在睡觉。
他昨晚上去找人,凌晨两点才醉醺醺回来。
钱花了不少,请人喝酒也喝了不少,事是一点都没办。
叶国坤以公职身份收受贿赂的罪行基本上已经定了,可以上诉,但可能性不大。
但孟琴非要让叶鹏出去跑关系。
只要他们不放弃,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见儿子还在睡觉,房间里却没有姜梅的身影。
孟琴一肚子怒气关上门,去卫生间。
也没有。
这里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要是在家会看不到。
出去了?
大早上出去干什么?
走到窗前看了眼,外边白茫茫一片,光看着就能冻死人。
孟琴心想,一定是姜梅偷懒,出去买早餐了。
这两天儿子不在家,她逼着姜梅下厨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怀着身子做家务,心里肯定憋着怨气。
孟琴哼了一声。
哪家的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
多年媳妇熬成婆。
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带着小军,姜梅够享福了。
看时间还早,孟琴抱着叶军上了洗手间,又回去睡了。
十点。
叶鹏头疼的爆炸,肚子也饿得不行。
昨天晚上全是喝的酒,一口菜没吃。
“妈,妈!”
叶鹏拍门,孟琴走出来,也是一脸困意。
“干啥?”
“十点了,还不做饭?”
孟琴打了个哈欠,“你媳妇不是买早餐了。”
“哦。”
叶鹏也没洗漱,就朝厨房去。
依旧是冷锅冷灶。
别说是早餐了。
包装袋都没有。
叶鹏一脸懵,“早餐呢?”
转身喊,“小梅,早餐呢?”
走进房间,也没见人。
叶鹏发现,房间没人,客厅也没人。
“妈,你见小梅了吗?”
孟琴收拾好出来,皱着眉头,“她没在房间?”
叶鹏,“没有啊!”
忽然,两人齐齐震惊。
朝孟琴房间冲。
打开柜子,一百二十万现金,连根毛都不剩。
“天杀的!”
“姜梅这个狗娘样的,偷老娘的钱,老娘要弄死你!”
孟琴怒气上头,什么也不怕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外边跑。
“我一定要把姜梅那个小贱货找回来!”
“我的钱,我的钱!”
不仅是孟琴疯了,就连叶鹏有疯了。
钱......没了!
被他媳妇卷跑了?
不可能的。
小梅不会做出这种事。
小梅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不可能。
越是为姜梅辩解,叶鹏心里就越慌。
“爸爸,你在干什么?”
叶鹏猛地清醒。
“儿子,对,还有儿子!”
姜梅一定不会跑远。
儿子还在,她亲生儿子还在这。
她不会这么狠心!
叶鹏跌跌撞撞跑出去拿手机。
打一个打不通就打两个。
直到把手机都打没电了,叶鹏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爸爸,我饿了,妈妈呢?”
“妈妈怎么不做饭?”
叶军揉着肚子,“奶奶呢,奶奶在家妈妈就不敢不干活,妈妈是不是又偷懒了?”
叶鹏眼珠子动了下,“你,你说什么?”
“奶奶让妈妈做家务?”
叶军点头,“是啊,奶奶说妈妈好吃懒做会变胖,以后生弟弟会生不下来,就让妈妈多干点家务。”
叶鹏咬牙,自我安慰,“对,她一定是生气了,不是真走了。”
“她不舍得的,一定不舍得的。”
她的老公儿子都在,她怎么舍得走。
可她为什么要把钱也带走。
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着急,借此推掉做家务的事情?
这样想着,叶鹏心里好受多了。
一骨碌爬起来,“儿子,你在家好好呆着,爸爸去找妈妈回来。”
“爸爸......”
叶鹏身影已经不见了,着急忙慌的就连门都没关。
叶军在后边跟着跑。
孟琴失魂落魄回来,看上去憔悴的命都没了半条。
走进去,才发现门没关。
算了,没关就没关吧。
还有什么可关的。
钱都没了!
都被姜梅那个小贱人卷走了!
她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啊!
“呜呜......”
孟琴埋头痛哭。
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一百万他们又不是没有,为啥非要叶柠的钱。
那天她去医院找叶柠,人没见到,还被丢了出来。
叶柠!
对,找叶柠!
她现在是真正的走投无路了。
叶柠就得管她。
她要敢不管,她就死在叶柠面前。
踉跄着爬起来,忽然觉得屋里过于安静了。
“儿子?”
“小军?”
孟琴找遍了所有地方,鬼影都没一个。
“小军!”
孟琴跑到小区外边,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孩子上面包车。
孟琴大声喊道,“小军!”
“站住,你给我站住!”
孟琴难得脑子反应快了一回,朝路人求助。
“他是个人贩子,我的孙子被他抓走了!”
江城的风气还算是不错。
几个男子上前一把抓住那男人,把昏迷的叶军抢了过来。
面包车看情况不对,踩着油门就跑了。
同伴也不要了。
路人还报了警,警察没一会就过来了。
大冬天的,叶军几穿了件薄睡衣跑出来。
这会昏迷着,脸都冻青紫了。
救护车上,孟琴抱着叶军痛哭。
有个护士看了两人好大一会,问道,“你就是叶柠的母亲?”
叶国坤和孟琴录的视频曝光了两人的长相。
再加上那件事刚过去没几天,众人的记忆还十分清晰。
孟琴哭声倏地顿住。
救护车上一个护士一个随车医生,还有一个警察,这会都看向孟琴。
孟琴暗自咽了下口水,低着头,“不,不是。”
三人没说什么,但心里都知道,她就是。
只不过三人的身份让他们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江城酒店。
祁云劭一脸怒气,掐着腰,在客厅走来走去。
祁云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做了多少努力,我堂堂一个祁家少爷,给人低三下气,求爷爷告奶奶,终于陆琛松口一起合作,现在呢?”
祁云劭拳头砸在桌面上砰砰作响。
“全都打水漂了!”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几百个亿!几百个亿!!”
祁云劭都要气死了。
祁云华委屈道,“我又不知道韩宇是陆琛要搞的人,早知道......”
“早知道?”
祁云劭气笑,“祁云华,你敢用咱妈在天之灵发誓,你不知道!”
祁云华垂眸不语。
“你不过就是在报复当年陆琛拒绝你让你没面子。”
“可你也不想想,现在的陆琛还是当年那个生瓜蛋子?”
“他一句话就能弄死你!”
“你现在之所以能好好站在这,你以为他是看在祁家的面子上吗?”
“错!”
“他是看在那几百亿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