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见奶奶没事，才抬头。
“是你！”
她在楼下奶茶店遇到的女生。
“姐姐，不好意思，都怪我，我没注意看。”
女生一脸抱歉，态度很好和陆奶奶道歉，“奶奶，对不起啊，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生长得可爱，又有礼貌，也不是故意的，陆奶奶自然不会计较。
“没事没事，也怪我没注意。”
她一心在柠柠穿上那件衣服有多好看，忘记看路了。
陆奶奶心里其实也吓了一跳。
她身体还算健朗，可毕竟年纪大了，磕着碰着都不是小事。
还好柠柠反应快。
她孙媳妇真好。
“你认识我家柠柠啊！”
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女生也是个聪明的，甜甜笑着点头，“刚认识不久，但总觉得和姐姐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可惜我是独生女，姐姐要是我的亲姐姐，那我可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这话陆奶奶爱听。
“我家柠柠人可好了。”
“姐姐，我叫黄薇，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柠总觉得着女生对她热情的有些莫名。
而且......黄薇？
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出于礼貌的，叶柠微笑，“叶柠。”
“柠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黄薇笑起来很像邻家妹妹，天真可爱，让人忍不住心情愉悦。
“可以。”
黄薇见叶柠点头，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柠姐姐奶奶，我今天也是一个人，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叶柠没说话，看向陆奶奶。
她和这个黄薇才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算不上熟人。
陆奶奶笑着摇头，“今天不行哦，我今天是要给我家柠柠买见面礼，我们改天好吧。”
虽是拒绝，但奶奶笑的慈祥，让人心里不会舒服。
也不会让人觉得奶奶年纪大了，就容易被人左右。
黄薇很有眼力见点头，“好的，奶奶。”
又吵叶柠看去，“奶奶，您和柠姐姐不是祖孙吗？怎么还送见面礼？”
这句话一出，黄薇的心思就有些藏不住了。
她好像是专门为了叶柠来的。
还有打探叶柠家庭的意思。
陆奶奶眼底慈爱笑意收敛了些，面上不动声色，“柠柠是我孙媳妇，第一次正式见面，当然送见面礼的。”
孙媳妇......
黄薇也察觉到自己有些急躁。
但也知道了心里想要知道的。
她是刚从学校里毕业，但从小到大和爸爸一起见的世面多了，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失态和被察觉到心思的慌乱。
反而是朝陆奶奶笑道，“那奶奶孙子肯定是很好的，和柠姐姐在一起绝对是天作之合。”
陆奶奶被黄薇的反应惊了一下。
着小姑娘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陆奶奶笑了笑，“能娶到柠柠，是我孙子的福气。”
说到这里，黄薇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礼貌和陆奶奶叶柠道别。
临走前还加了叶柠的微信。
主要是黄薇热情之余还不让人讨厌。
黄薇视线在叶柠手中盒子上扫过。
后街玉字铺的首饰。
光是一个戒指，小耳环之类的，起步五位数。
包装还是一个刺绣的小布袋。
而这盒子还是檀木的盒，价格不菲。
里边装的首饰更不便宜。
叶柠嫁的那个人家里条件还不错。
和韩宇相比，叶柠好像没有理由看上韩宇。
除非，叶柠老公长得很丑。
——
陆奶奶对叶柠叮嘱，“刚才那小姑娘应该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要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奶奶。”
叶柠点头，心里想着她到底在哪听到过黄薇的名字。
到了服装店，陆奶奶拉着叶柠看她看中的衣服。
是一件月白色旗袍，上边的图案是手工刺绣，还是苏绣。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做这件衣服的师傅手艺纯熟。
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你好，我们要试一下这件衣服。”
陆奶奶觉得叶柠气质偏清冷，穿浅色系衣服更衬得绝色出尘。
服务员看了陆奶奶和叶柠一眼，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却不那么尊敬。
“这位的奶奶，我们这的衣服是不能试的，如果您真喜欢，可以在这留下尺寸，我们有专门的师傅订做，就是价格不便宜。”
陆奶奶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事情什么人没见过。
对方一开口，陆奶奶就知道这是遇见不长眼的人了。
鉴于对方也并没有恶声恶气，陆奶奶挺起腰板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们买不起？”
服务员笑了笑没说话。
叶柠拧眉，“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
她不管做什么事，向来是量力而行，特别是在钱上边。
她敢和陆奶奶上来六层，就说明她的钱包能负担起六层的商品。
服务员皮笑肉不笑，“这位小姐，你可不要胡说，我们的态度一向很好，客人就是上帝。”
“但，不包括穷人。”
一句话，让陆奶奶脸色彻底变了。
穷人？
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她出生书香世家，家境殷实，后来嫁到陆家，更是锦衣玉食，从没有在钱上边有过顾虑。
可以说，她一辈子没穷过。
唯一的一次，就是这次。
没用的孙子让她假扮没钱的老太太。
现在好了，被人瞧不起了。
她倒是没什么，到了这个年纪，钱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可柠柠不一样。
柠柠是她孙媳妇，敢瞧不起陆家当家主母，给她脸了。
“你说谁是穷人？你？”
陆奶奶沉下脸，气势很强。
眼神扫在服务员身上，让她心下微凉。
“你一个打工的，看不起我们买衣服的。”
“我们就算是穷人怎么了，我们能来到这里就证明我们买得起，用不着你来操心。”
“有这闲工夫，还是先去擦擦眼，免得被眼屎糊住了，被什么糟心的玩意儿都能看人底了。”
陆奶奶自诩还是非常文明的人，有些话点到那就行了。
真要说出来，能让对方没脸。
叶柠微微睁大眼睛。
奶奶这嘴皮子好厉害。
抬眼去看服务员，那人脸都绿了。
这下，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
“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没钱来看什么，赶紧走！”
“还买得起？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身上穿的什么玩意儿，兜里有几个钱，也敢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