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淦,拳头硬了。
易青棠蹙眉,“事故发生的时候,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是跟着工作人员过来才看到发生什么事的。”
任浩也蹙眉,“应该是意外吧,我刚刚摔倒的时候,她确实没有在我们身边。”
池沐晨有些害怕地说,“青棠哥哥,任浩学长,你们可能不知道,姐姐学的道术,跟我们寻常人不同的。”
姜安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确实不是意外。”
池母闻言,疾言厉色道,“池安!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我绝不会姑息你了。”
任浩是任家的宝贝小儿子,两家在生意上经常有往来,
要是让任家知道他受伤是池安搞的鬼……她真是后悔将这个女儿找回来了!
姜安淡淡看她一眼,
“不是意外,只是你突然倒霉而已。”
她边说边朝池沐晨那边抬抬下巴,“只要你平时离她远一点,就不会倒霉。”
任浩看着面前这一家人相处的奇怪氛围,好像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啊,
那点奇怪的感觉,让他跟姜安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像在店里时那么冷漠,
“啊?哈哈,真会开玩笑哈,就是意外啦,刚刚扶梯上就我一个人……”
姜安再次强调,“不是意外。”
“你的朋友救了你。”
“不然你以为,从这么高的楼梯摔下来,会只有擦伤吗?”
“若他没帮你,你大概起码会摔断手。”
任浩倒吸一口凉气,“我的朋友帮了我?”
“可是刚刚只有我一个人……”
他突然想到刚刚那股阴冷的气息。
不太相信地问,“他,是不是跟我差不多年纪,比我高,比我瘦,看着不太开心的样子……”
“嗯。”姜安点头。
“他说,他叫魏寻。
任浩吃惊得张大嘴巴。
真的是他!
魏寻是他同学,从小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可谁都不要他,从小跟奶奶生活。
他八岁时奶奶离世后,父母各自都有了新家和弟弟妹妹,说养不起他。
后来他就独自在奶奶的屋子里生活了十年。
这些是任浩高三时知道的,他们是高三的同桌,
魏寻性格比较孤僻,放学后还要打零工挣生活费。
任浩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性子也比较混,会跟着其他差生欺负他。
后面知道他家情况后,就再也没欺负他了,还放话说罩着他,
知道他经常没吃饱,就从家里给他带饭,
知道他放学要打工,就缠着跟着他一起去。
后来,他自杀了。
有人说是高考失利,
有人说是他喜欢的女生拒绝了他,
有人说是他父母让他出去打工养弟弟妹妹。
任浩也不清楚,毕竟,魏寻已经死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言。
任浩红着眼睛,问“魏寻,真的是你?”
池沐晨问,“任浩学长,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会不会是那个魏寻推的你……”
“不可能,魏寻他绝对不会害我!”
他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池沐晨说话。
池沐晨被他吓到。
她泫然欲泣道,“任浩学长,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和家人先回去了。”
说完就伤心地跑开了。
“沐晨!”池父池母追上去,
临走前还警告姜安一句,“马上回家,没事在外面瞎逛什么。”
“好啦沐晨,别难过了,明天带你参加季小姐的生日会好不好。”池母追上来安慰道。
池父也劝道,“那任家小子虽也不错,但明天去季家参加宴会的,肯定也有不少青年才俊,”
“到时让你妈妈多留意些,你看中哪个,跟你妈妈说。”
池沐晨红着脸道,“才不呢,什么青年才俊我都不要,我就只陪着爸爸妈妈。”
“小傻子,你还能永远都不嫁啊,不用脸皮薄,看上哪家的小子,跟妈妈说,妈妈给你出主意。”池母怜爱地说。
“唉,要不是你自小身体不好,爸妈也不会老拘着你在家,担心你出了意外,不让你参加外面的活动。”
“好在不久你就可以恢复健康了,这些宴会你也可以开始出席露露面了。”
池父也说,“说来那个季家小姐我也没见过,”
“听说也是家里宝贝得紧,一直没在人前露面。一直是季家养子出面处理家族和公司的事情。”
“明天参加宴会,一来是替沐晨看看其他家适龄的男孩,二来,公司有个新项目,看有没有机会能说服季家一起合作。
“苏子旭虽说是养子,但看季家这些年,显然是想让他接手季家的,我跟他碰过一次面,长得还不错,你明天也仔细留意留意他。”
池母却不满,“养子?那不行,配不上我的宝贝沐晨。”
池家父母还在商量着池沐晨的终身大事,
还在商场的姜安对任浩问,“想见他吗?”
任浩恍惚,“可以吗?”
易青棠猜到什么,提醒说,“去洗手间,不会有人看到。”
姜安点头。
男洗手间的隔间。
任浩看着那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时,止不住地落泪,有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反倒是魏寻开口说道,
“别难过了,我现在很开心。”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再看看你,跟你道别而已,”
“我可没你那么坏,还跑来吓你。”
任浩哭得眼泪鼻涕糊满脸,“你,为什么啊为什么?”
魏寻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摇摇头,“不重要了。”
“不再跟我说点别的?”
任浩抽抽噎噎,“刚刚,是你救的我啊?我那会儿感觉有一点冷。”
“嗯啊,能救你就不错了,还嫌我冷。”
“那你有没有受伤啊?我比你重那么多。”
魏寻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说呢?我现在可比你厉害多了,我还会飞呢。”
“噢。”
……
魏寻说,“我要走了。”
任浩鼻音浓重,“嗯。”
魏寻说,“再见。”我唯一的朋友。
“……再见。”任浩看着他渐渐化成星芒,直至消散。
希望你下辈子,福乐无恙。
……
姜安跟易青棠并肩走着,问他,“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