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对了,刚刚有个阴差过来勾魂了!他就站枯井旁边,那勾魂索一甩一勾一个准。”白耀还没见过无常勾魂呢。
早前姜安让他先不要跟他们回去,隐身留在后山,还给了他一叠雷符让他布置贴在枯井周围,看着那厚厚一叠他都惊了,他颤颤巍巍地接过手。
他只是一只妖啊!这一不小心先被炸没的就是他啊!
姜安催促,“让他搞快点的,你再贴个五十张!”
“……”白耀心里苦,他只想快点跑,不然百张雷符炸开,连阴差都不用等,无常直接在旁边就勾了他。
白无常勾完了这些意识不清的鬼魂后,刚想去找姜安,却见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弯腰贴着什么。
“雾草!”等他看清那一百张雷符的时候,他只想马上回地府,这他娘的引爆了他阴差都不用做了,直接灰飞烟灭。
看到无常跑了,白耀苦笑着,继续赶着山林中的动物下山,准备完毕后他狂奔到山下,打给那个杀神。
“准、准备好了,这次是一百张,山上所有的阴魂和动物都赶跑了,那个阴差也跑了。”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辛苦了。”姜安勾起嘴角,既然找不到狐妖和入口处在哪,那就直接炸了。
她已赶到后山脚下,双手掐诀,将靠近后山的房子都设了结界罩住,幸好这村子不大,不然以她现在的修为怕是撑不了。
“轰隆!”
无数道雷轰炸到后山,白耀早已跑进姜安设好的结界中,软着腿,张着嘴看着在空中落下的可怕雷暴,一瞬间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甚至比村子的地还矮了三丈,只剩尘土飞扬。
“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个礼物。”
在结界中听不到外边的雷声,却听得到旁边姜安这个杀神对着枯井方向的冷酷自语。
白耀只有一个想法,惹谁都不要惹上姜安。
直瞪瞪看着结界外的池璟问道,“那只狐妖是在山里吗?”
哇靠这真是他妹妹干的!?一座山啊!没了啊!
他突然觉得之前姜安跟他吵吵闹闹,是真的将他当作家人的,不然以她这脾气,以他以前嘴欠的程度,多少得扔他两张雷符。
他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本体并不在这里,她应该是在山里设下了什么阵法,才能将死去去的鬼魂吸走。”姜安语气平常答道。
“我就不信百张雷符,还破不了她一个阵!炸不死她也能让她难受一阵子了。”
苏澈和苏启轩互相抱着瑟瑟发抖,他们才知道跟的主人居然这么狂暴!百张雷符说炸就炸!虽然听不见外面的雷声,但那种针对灵魂的恐怖威压将他们镇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
“啊!”
勾魂阵被毁,神识附着其中、本体远在香市的狐妖胡紫烟,惨叫一声便晕死过去。
“紫烟!你怎么了!”她一旁的姐姐胡青烟着急地扶起她,喂了她颗丹药,良久,胡紫烟还是没醒,反倒吐了许多血。
她替她擦拭干净,继续给她喂丹药。
“究竟是谁伤的你!”胡青烟恨声捶桌,她细想一番,找来一个道童看着,细细嘱咐喂丹药的时间和数量。
她则化为一只四尾妖狐朝深山中狂奔而去。
希望紫烟还能撑到她回来!
……
白无常去而复返,看着原先是山,现在却只剩下光秃秃的大坑,也瞪大了眼看着姜安,慎重考虑着这元宝到底还能不能开口跟她要。
就在他还纠结的时候,姜安倒先找上他,“为何此间灵气如此稀薄,却有如此大妖降世?”
“而且恶灵鬼怪频出,可是你们地府出了什么纰漏?”
“此地被大妖控制,害了这么多老人的性命,连魂都被吞吃了,少了这么多鬼魂你们勾魂使者一点都不知道吗?”
姜安的问话太过犀利,白无常听得都冷汗涟涟,这几个问题哪一个他都回答不了,不能说啊!
“你,你要不问问别的吧!”白无常也为难,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阴差而已。
姜安这次倒是爽快,直接将灵力元宝烧过给他,“挑你能说的说。”
“啊这……”
白无常纠结了一会儿,看这小女娃今晚的做派,应不是心术不正之人,凭她的本事早晚会在人界闯出名声,到时她早晚会知道的,说给她知晓应该也没什么事吧,也算卖她一个人情。
“其实不瞒你说,现在地府鬼差少,人手不够,勾魂根本勾不过来。
这几年人界死亡人数很多,其他地区也有很多死亡的,天灾、人祸都有,相比之下,这个村子死的人还算比较少的了。”
“地府中也有鬼物趁机逃到人间作乱的,抓不过来,实话现在我们底下工作人员,个个都超负荷工作的。”
“这些年的凡人不知道为什么,戾气重得都快比得上鬼物了,又反向引得那些鬼物滞留人间。”
白无常也头疼不已。
“至于灵气……或许你去你们人间的拍卖行看看就知道了。”他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姜安沉思,“多谢告知。”
白无常见混过去了,赶紧托词公务繁忙回去了。元宝虽好,但小鬼差的魂更要紧。
……
隔天起床的村民,迷迷糊糊地觉得今天的阳光怎么比以往要更耀眼?风也比以往更大呢?
还有想上山采点蘑菇的村民,站在原先的山脚下,都懵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山呢!那么大的山呢?!
“山神!肯定是山神发怒了!”
“山神抛弃我们了!”
他们在村子里四处奔走嚎叫着。
而这一切跟姜安他们无关了,白耀回局里汇报工作,苏澈和苏启轩跟着姜安、池璟回了小院。
这天姜安在院里打坐修炼,苏启轩在新架上的秋千上荡着玩,
苏澈敷着厚厚的面膜看韩剧,大概是部虐恋,面膜哭裂了一张又一张。
池璟看不过去,“你要不就先哭,要不就先敷面膜,别浪费啊!这都是我花工资买的啊!”
“少管我!呜呜呜呜。”苏澈哭得不能自己。
有人敲响院门,池璟还待在小院打扫,扫视了院内几人一圈,认命地开了门,竟是易青棠上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