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惊一乍的声音,许以默和慕远书对视一眼后,翻了个白眼。
又来?
可惜其他人没有这种感觉,而是纷纷看向两人。
“又怎么了,宋大小姐?”许以默耐住性子问。
同时在心里默念了四五遍“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才将到嘴的问候生生咽下。
宋云恬像是没看到许以默的不满,故作天真地说:“恬儿就是看表姐和慕将军的感情很好,才有感而发的。”
“但是你设的宴,你不招呼其他人,看我们干什么呢?”许以默好奇,宋云恬是偷窥狂吗?
宋云恬被许以默的话堵了个正着,呐呐片刻后才说道:“表姐已经有了甜甜的爱情,还不允许我们这些单身狗羡慕呀?”
“可不是,慕将军一会儿让人备热茶,一会儿叮嘱慕夫人少吃凉的,可真羡煞旁人。”许以默身旁的女子捂着嘴轻笑。
见有人附和,许以默叹了口气。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要陪这些人翻来覆去的演戏?
“哎呀,我家将军体贴,我有什么办法?”许以默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非要演吧?那演呗!
看谁恶心谁!
“这找相公啊,就得找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不然以后可得遭老罪了。”
说着,她看向宋云恬,顺带看了眼她身旁的北泽川,然后摇摇头。
她才不信北泽川这样天潢贵胄的身份,会放下身段为宋云恬端茶送水。
哪怕宋云恬有万人迷体质在!
察觉到许以默的意图,宋云恬脸色微变。
这是在嘲讽她啊。
“不过宋小姐和我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宋府还是东宫,多的是人伺候,肯定不需要主子亲自动手了。”
说完,许以默摇了摇头,仿佛在自嘲:“也就我们这样的条件,才会把相公亲自照顾当成优点。见笑了见笑了。”
“慕夫人不要妄自菲薄,以夫人的条件,重新......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阮景星扇着扇子,摆了个风流公子的姿势。
只要许以默愿意,冲着她这张脸,他也不嫌弃对方嫁过人,一个贵妾也给得起!
这话直接将许以默恶心坏了,她将头偏向一旁,干呕起来。
“怎么了?”慕远书轻轻拍着许以默的后背,同时端过桌上的热茶:“喝口热茶暖暖。”
不用说他也知道许以默是凉的吃多了,造成胃部不适。
“相公,宝宝在闹我。”许以默将手搭在慕远书的手臂上,捏着嗓子说,同时掐了掐慕远书的手臂。
“宝、宝宝?哦哦,对对对,你有身孕了刚才就应该少吃些冰的。”一瞬的错愕后,慕远书迅速接上许以默的话。
“这不是盛情难却?宋小姐三番五次地劝,我能不吃吗?”许以默瞪了眼慕远书,故意说道。
而听到她怀孕的这个消息,刚才还在挖墙角的阮景星瞬间闭嘴了。
他是可以不计较许以默嫁过人,但是他可不想喜当爹!
其他对许以默有想法的男子,闻言后也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说高门大户互换侍妾很正常,但没听哪家换过怀孕的侍妾。
“刚才阮公子是说重新干嘛?我这一孕傻三年,还真不太听得出一些未尽之言。”许以默将手放在腹部,故意问道。
阮景星讪讪地放下手里的折扇:“我、我的意思是等慕将军双眼恢复,将军府重回往日地位也不是难事。”
“恭喜表姐,贺喜表姐了。”宋云恬真心道喜。
许以默怀孕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这下,看她拿什么和自己抢!
“唉,都说这怀孕不满三个月不能告诉其他人,都怪我听不得恶心话,才让大家知道了。”许以默自责道,同时给众人的话冠上了“恶心”二字。
“每个母亲都很伟大,表姐是认定了慕将军吗?”宋云恬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听说怀孕很辛苦,要不是爱惨了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替他生儿育女呢?”
虽然许以默怀孕了,但宋云恬还是要让她亲口说出此生认准了慕远书一人的话。
不然她哪天要是想岔了,靠美貌走上捷径怎么办?
亏得许以默不会读心术,不然肯定又要被呕心得直yue了。
还想岔了,走捷径?
果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宋小姐,你知道一生有多长吗?”许以默定定地看向宋云恬:“假设人能活七十岁,除去遇到前的十六年,还剩五十四年。”
“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就是四千三百八十个时辰,五十四年就是二十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个时辰,你能保证自己这么长的时间内只爱一个人吗?”
“怎么不能?我要是认定了谁,那便时时刻刻都念着谁,绝不做那朝秦暮楚之人!”宋云恬笃定地回答。
听到这话,许以默勾唇:“但是对方会时时刻刻都念着你吗?会一生一世都只是你一人吗?”
闻言,宋云恬扭头看向北泽川,见他躲开自己的目光后,又看向其他人。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目光。
毕竟,作为既得利益者,谁想改变三妻四妾的规矩?
“既然对方做不到,你做到了有什么用?除了把自己逼成怨妇,恐怕也没有什么用了吧?”
许以默继续往宋云恬身上插刀,跟她玩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呵,现代社会,婚姻法都约束不了事,更别说多妻多妾合法的古代!
“所以啊,谈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好聚好散才是真。”许以默像过来人一样点评:“缘来则聚,缘灭则散,放过彼此。”
“可是......”宋云恬还想继续坚持自己的理论,她没想到许以默一个古代人的想法,竟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超前!
“别可是了,”许以默堵住宋云恬的话头:“人生那么长,何必沉迷在情情爱爱?建设美好大梁才是诸位的使命!”
说完,趁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她拉着慕远书抓紧溜了。
和古人谈论爱情观,着实大胆了些。
但是她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夸夸其谈将标准改变,又不影响她在现代社会的生活!
至于这个时代的人怎么理解,那便因人而异吧。
要是能劝到几个恋爱脑,就当是为慕远书积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