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灵和茹琴也就是个看过考核的关系,不理解,但还是应和点头。
怀里抱着的猪猪努力往她怀里埋着脑袋,看起来十分害怕,取名白白的白虎则和小墨抱团打在一起。
“嗷嗷嗷——”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嗷嗷嗷——”打就打看谁打死谁!
你踢我来我踢你,闹腾得很。
突然,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打开一看,门口立着个身材修长的师兄,身上带着执法堂弟子的臂甲,衣着肃穆,眉目却温和得像是披着春光。
他身后跟着其他弟子,手里拿着书册,见她出来才露出笑意,“明师弟。”
“东阿师兄。”明黎作揖。
于是对方笑容愈发如沐春风,“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实在是薛昌之事涉及甚大,明师弟又被言语中伤,师兄这才急了些,要将这事的案卷交由你。”
明黎意外,“这……交给我做什么?”
“执法堂行事讲究公正和周全,总要叫你安心一些。”东阿将东西递过来,行事作风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明黎也不推辞,拿起从头到尾看了一眼,交还,“多谢执法堂的师兄师姐还我清白。”
“不过是分内之事。”
都是客气话,轮转倒也顺畅。
东阿也没再久留,又带着人走了。
明黎进屋,听见古灵灵嘀咕,“东阿师兄在缥缈宗人缘可真是太好了,就我跟着师父在各个岛乱逛这段时间,总听那些师姐说自己心悦他呢。”
江翡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对这种话题不太感兴趣,便直了直身体,看明黎,“怎么说?”
“说是要将茹琴和冯岩废除修为,逐出门派。”明黎坐下,“薛昌作过不少恶,原本茹琴残害同门该杀,但长老念及她也是受害者,就免了她的死。”
“至于冯岩,有被逼无奈也有助纣为虐,就一起赶了。”
江翡撑下巴,“倒是挺通人情。”
“不过那两个家伙看面相就不像好东西,要不是补考的时候小爷被人拖回清辉宗,小爷非得把这几个人摁到百炼场去打一顿!”
那毒针的事,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看着少年瓷白的侧颜,想起上回冰霜森林的事,江翡无端颤栗了一阵,最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打兵器。
“前段时间试了试,我现在也能打出一些黄阶的小灵器,下次再遇到事,你就直接丢灵器砸死对面!”原本还因为成品达不到预期不太好意思拿出来,一想到安全问题,那是半点都顾不上了。
古灵灵被吓到,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型。
“你还会炼器??”
“我娘是温家人,我虽技艺不精,却也学了一些招式。炼些小东西而已,自是不在话下。”江翡哼哼两声,还骄傲起来了。
明黎想起出门采药时看到的少年皮开肉绽的掌心,猜到这是纯嘴硬。
却并未拆穿。
毕竟江翡在她面前一贯脸皮薄。
说到这个,古灵灵也来劲了,“我娘也是个很厉害的驯兽师呢……就是身体不是很好,过段时间不是有个仙宗的交流会嘛,我打算交流会一结束,就回去看看。”
说到这里,小姑娘摸了摸手里的小猪,眼底带着些许思念。
古灵灵这只球球其实极少放出来,明黎对它的了解也仅限于“懒洋洋”,以及出门坐轮椅。
她过去借的轮椅,就是这只猪的座驾。
不过大概因为驯兽师第一只灵兽的重要性,即便古灵灵十分疼爱这只通灵性的七彩小猪,还是没有将它契约。
这只小猪力量也有限,没办法像她那些同伴一样,一言不合反噬加契约。
哦,同伴反噬,除百劫。
察觉到明黎念头的百劫心情一下愉悦起来。
他可不是那些坏心肠的阿猫阿狗!才不会做这种事!
至于古灵灵口中的交流会,算是仙宗之间的例会,宗门会派出入门时间相同的内门弟子进行切磋。
只是这种切磋不限修为,还设有炼丹、炼器、符箓、阵法之类对抗。
当然,以武斗为主,毕竟这些职业不仅在各国罕见,仙宗也一样。
当下的缥缈宗,丹师连长老带弟子一共不过十余,阵师十余,炼器、驭兽师五人,符箓更是只有明黎一棵独苗苗。
好在藏书还是丰厚,特殊职业多靠天赋,有没有师父倒影响不大。
不过,说起阵师,明黎还是会下意识想起自己在冰霜森林中央看见的那个绞杀大阵,免不得又想起拜师一事,有些头痛。
那家伙关注着地脉,或者说关注着这方世界,要是真拜了,难免要被拖进更大的麻烦里。
现在上界人的事都还未解决,通道也未曾找到,是否要负担新的麻烦,实在需要好好考虑。
……
交流会一般由两宗举办。
缥缈宗这次交流会去的是太上仙宗。
人选方面,作为独苗苗的明黎难免要被带上。
江翡作为清辉宗弟子,原本是没资格跟着去的,然后他叫上卓重衣,干脆先行一步,从缥缈宗做客做到了太上仙宗。
缥缈宗这头的领队长老则有两人,一个是丹长老,一个是薛长老。
比起上回到缥缈宗时薛长老的不待见,这回薛长老对明黎倒是十分关心,嘘寒问暖,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顾不上。
难免引起了其他师兄的注意。
“薛长老这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不好相与,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外门那个薛昌知道吧,差点把这位小师弟害死,薛长老被玄长老重罚,当然得对这位师弟多加补偿。”一个陌生面孔靠在飞舟边缘,看起来饶有兴致。
旁侧抱剑的黑衣男子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明黎隐约觉得他气息有些熟悉。
“那是玄家的玄轻徽,跟玄长老同一个家族,内门第一,金丹期。”薛长老好心介绍。
却不料面前少年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冷不丁开口,“这几位师兄往后我会认识的,比起这个,我还是对上界入口比较感兴趣。”
“薛长老上回囫囵将我糊弄了过去,这回总得回答我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说他被怀疑了?
这怎么可能!
薛长老心中呐喊,面上却风平浪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