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皇弟是跟缥缈宗有仇吗?怎么露出那种欠打的表情?”太上仙宗弟子没忍住戳了戳前边坐着的微生铭。
微生铭却只冷哼,“谁知道他?”
“可能嚣张惯了,上回弟子选拔却只拿了个第三,恼羞成怒想一雪前耻吧!”
这可不是无端造谣,而是那小子在敖云时,修行的确一马当先,叫他人只能望其项背。
但!他早晚会一雪前耻!
微生白!
他目光死盯着下方提枪站立的身形。
那人却和平时一样,看他一眼都不愿,只静默地朝着一个方向。
可下一个上场的并不是缥缈宗新加入名单的符师,而是另一个筑基圆满的师兄,气息凝实,似乎即将突破。
微生白显然不太高兴,见明黎的身影消失在看台,只能收回目光。
对面少年也不介意,自顾自露出笑意,“不好意思,有点迟到了。”
“缥缈宗,东方炼。”
说来也巧。
徐秧因事务在太上仙宗同人交涉,而昨夜,徐秧和丹长老谈论时偶然提起今日打算让两边天才对对碰的打算,他就干脆自告奋勇来了。
毕竟无论是微生白还是明黎,都在两宗交流中给自己的宗门挣够了面子,要真杀出个输赢,难免叫两宗弟子不满。
而他,即将突破金丹,对上这个筑基六层,输了可以说是四阶阵师非同一般,赢了就是修为资历之差,总归两边都有面子。
明黎见了东方炼,得知打算后也点点头,去后方喝茶。
毕竟她对微生白虽有点好奇,却也没那么想跟这家伙碰上。
各处仙宗埋有隐雷,底牌露得越少越好。
谁知道,微生白似彻底失去兴趣,抬手,“谢师兄赐教,但这一局,我不就打了。”
“我想跟你们宗门的符师打。”
众所周知,缥缈宗就一个符师。
话一出口,周围的声音都激动起来!
“是啊,我也想看这两个天才对碰。我昨日听说武比加人,就一直在期待嘞!这四阶符师对上四阶阵师,可是空前绝后啊!”
“我留影石都找好了!”
“但那个符师不是只有筑基一层嘛?怎么想都打不过我们微生师兄吧?”
有人激动,也有人觉得不必要,毕竟修为相差太多,那小公子看起来又不太耐打。
到时候要是碾压过去,不是尴尬?
但——说是这么说,果然还是很想看!
东方炼对此回以轻笑,声音安定,“当然可以,但是这位师弟,我们的战法是车轮战,你不打这局意味着认输,认输就会被淘汰,淘汰了可就见不到你想切磋的符师了。”
“师弟确定自己不打吗?”傲慢的臭小子。
见人见的多了,东方炼对这种眼高于顶的臭小子全无好感。
更别说,这修为筑基六层的家伙,竟然能拉下脸皮去欺负一个筑基一层?
还是他失而复得的小师弟?
呵呵。更没好感了。
想用剑把他插成筛子,再下锅油炸。
微生白面色也沉下来,不过他同东方炼不同,他面上无笑,只用枪尖点了点地面,“那我跟师兄打了,下一局能和那个符师打吗?”
已经料定了自己会赢一般。
招来东方炼的耸肩,“赢了再说吧。”
“长老,我准备好了,差不多就开始吧!”说着,他朝向高处,招了招手。
面对傲慢,自然要比他更傲慢。
只有两个选项。
打,或者再见。
微生白只得抬手示意。
因为二人之间的开场尽是火药味,几乎钟声一响,双方便以想将对面撕碎的威势动起了真格,甚至带起雷光与犀利的金属光泽,碰撞间发出电流涌动的音调。
这还是明黎第二次见东方炼动手,她走到看台最前,见东方炼控制的百柄灵剑错落有致分毫不乱,只觉震撼。
灵力控制细致入微,又稳定,不断消散又凝结的灵剑像是璀璨炸裂的金花,远远看去带着过人的威慑力。
用着不熟悉长枪的微生白应对上一个师兄游刃有余,可东方炼喜好远程,不给他近身机会,他的枪势又大开大合,行动一下就变得被动起来。
最后只得将枪一收,掌心出现一把黑色匕首,借着空荡迅速近身,又下意识绕到东方炼身后。
却不想,将得手时,听到一声轻笑。
“师弟,你大意了。”
东方炼灵力凝剑一般都在身后,今日却特地放在了身侧,就是为了给此人偷袭的机会。
可实际上,这一招不仅不管用,甚至等于是把自己送到他人剑刃上!
“看起来你是没机会去招惹我小师弟了——”灵剑瞬间凝结,直接停留在少年脖颈间,切落几缕银白碎发。
但同时。
对方的匕首也点上了他的后腰。
以至于东方炼的话戛然而止。
好快!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楚二人身形变幻的动作,下一刻,二人便互相拿捏住了对方的命门,距离紧贴。
微生白神色冰冷,瞳孔中像是凝结着冰冷的杀意,又在看到高台处紧张的身影时如春寒化冻般消解,嗤笑,“师兄。平局。”
不,不是平局!
他一定会更快!
东方炼无端有这种想法。
微生白却浑不在意,“再来一场吧师兄,你确实很强。”
虽说他对明黎更感兴趣,但,推迟一些也无妨。
他有一种预感,未来他们还会打很多次交道。
万里挑一的天才少年,不到二十岁的四阶符师,甚至身上还带着凶兽的气息。——秘密要一点点挖掘才有趣。
现在他的目标,暂且放在眼前的剑客身上。
虽然只是筑基,但说不定这一场真的能打得酣畅淋漓?
微生铭自微生白眼中看到了几分好斗,心底愈发扭曲得不像话。
被那家伙压制那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这是对方找到了猎物的标志。——他平等地讨厌所有能让微生白当成猎物的家伙!
要知道,他在那家伙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蚂蚁!
这时,高台上的人却举了举手。
“长老,下一个还是换我上吧,一个喜好远攻一个好近战,打起来没什么意思。”
明黎与微生白对视,这一次,对方眼里的再不是挑衅,而是令人意外的……欣喜若狂。
像是见了肉的疯狗,却又强制压抑天性。
叫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