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劫猛地被震退,微生白再度近在咫尺。
这次倾注的灵力甚至达到了元婴,落到身上,不死也重伤。
明黎掌心却陡然出现一颗雪白的珠子。
当微生白气息靠近,被封存在珠子里的招式也随着法诀被释放,两边气息狠狠撞在一起,朝着周围扩散。
住处布置的阵法终于摇摇欲坠。
冲天的灵力,以住处为中心向周围震荡,不止明黎住的屋子被灵力掀开,连着周围还在休息的师兄师姐住处也被迫露天,一个个的懵到不行。
“这是怎么了?地震了?”
“靠!我屋顶呢?”
而后,新的气息从边上插了进来。
是玄清徽。
他就住旁边,在修炼,自然来的最快。
当微生白第二掌落下,又是一颗白色珠子被引爆。——是玄清徽身上的。
周围师兄师姐原本还懵逼加没睡醒,第二次直接被掀飞。
明黎也看清了微生白额头亮着的纹路,心中惊骇!
身外化身!
微生白其人,起码是化神修为!
只有化神修士,才能分化出身外化身,等同于一个人操控两具身体。
启灵大陆的人最高修为只能达到元婴,而后进入上界,之上还有化神、练虚、合体、大乘、渡劫。
好在微生白这具化身只有元婴修为,玄云飞给的东西还能撑一会。
玄清徽的珠子也的确有点多。
一串五颗。
用完一串又一串。
明黎:突然觉得那两位玄姓前辈对自己有点抠门。
微生白也怒,“有完没完!”
玄清徽从储物戒里又拿出几串。
“……”
看起来没完。
对冲造成的震荡很快引来了其他人,包括丹长老和徐秧。
太上仙宗那边则更夸张,一个身后背着巨大轮盘的男人猝不及防出现在微生白身后,微生白立刻分出一只手,同身后人两掌相接。
依旧是势均力敌。
玄清徽这边则由突然冒出来的玄云飞顶上。
招式快准狠,逼得被夹击的微生白手臂都曲了下,眸光变幻,终于猛地发力,趁着两边人受力的一瞬,从中间鱼儿似的滑出。
逃离!
轮盘老者立刻追出去。
玄云飞则回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玄清徽老实摇头。
到了明黎,面色却不太好看,“玄长老,我要休息一会,您不去追他吗?!”
玄云飞摸了下她的脉搏,发现只是气息紊乱,总算安心了些,“太上仙宗的宗主已经追上去了,我是得了你的消息,来处理别的事的。”
“清徽,你给他平气。”
处于冲击中央,筑基四层的修为多少有些不够看,气息也乱的厉害。
明黎被扶着就地打坐,玄清徽则以灵力替她疏通。
小墨和百劫在退开时就被收入神府,当下的明黎依旧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四阶符师,师兄师姐眼里也尽是担忧。
“那家伙好像是那个阵师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今天没跟我们小师弟打过瘾,所以大半夜跑过来偷袭?”
“什么偷袭,那家伙的气息根本不是筑基期,玄长老和太上仙宗宗主一起出手都留不下他,我看他根本就是图谋不轨!”
“嘶——小师弟长这么好看,不是被那个变态看上了吧?”
明黎充耳不闻,只闭目盘膝,尽力平复。
心底却一片动荡。
果然。
神域。
可,为什么会被发现?
这身躯并不是她的,灵力修为也是从零开始。
是因为天地秘传,还是。
魂海中的小姑娘不满叉腰,“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你别胡说!”
“天地密传又不是神域的,它只是恰好落在你身上而已。我看他盯上的分明就是你。”
意识回归魂海。
看着那葱郁的银白大树,明黎也只能垂眸,“不管是什么原因,麻烦大了。”
上界也就罢了,不过是些傲慢自大的家伙,对仙宗有所忌惮。
可神域。
如微生白一般,敢在太上仙宗动手,就意味着他丝毫不将仙宗放在眼里。
“刚隐姓埋名完,莫非又要来一次?”礼叔诈死,原主父母诈死,她诈两回,这难道是什么家族传承?
突然觉得到手的王器不香了。
大半天过去,明黎才从打坐中清醒。
身侧坐着的是徐秧和丹长老,二人似乎在说什么,见她醒了,直接收了话头,“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夫这里还有丹药,要不再来一瓶?”
他们在新的客房。
少年摇头,“微生白怎么样?抓到了吗?”
徐秧沉吟片刻,“抓到了,但是死了。”
“他的身体,像是灵力具象化的傀儡,长老们还在商讨此事。”
“还有,薛涛跑了。”
薛涛就是薛长老,大概看到了玄云飞,察觉大事不妙,脚底抹油。
那时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微生白这个元婴修士上,自是顾不上他一个金丹。
不过徐秧和丹长老从玄云飞那得知薛长老是明黎揪出来的,在此事上并未隐瞒,“不过缥缈宗长老身上有宗门印记,他跑不了多远。”
明黎点头,“问题还是微生白,那家伙想杀我。”
三人交换讯息,片刻,徐秧身上的传音玉符亮了下。
她看向明黎,“玄长老和太上宗主要见你,你现在能动吗?”
“可以。”
徐秧也不拖延,抓住她的手臂,带着她直接往太上仙宗最高处的宫殿赶。
另一处,银发少年也从深谭中走出。
谭水顺着他的银发一路往下,越过微凸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如珠串一般顺着身躯落回水中。
岸上的男人则是冷哼,“那家伙的确是目标,但你的行为太过冒进——太上仙宗今后留你不得,你还是尽早回你的上界去吧。”
微生白将宽大的衣袍披好,想到少年那张冷淡的脸,忍不住笑,“冒进吗?”
他可一点都不冒进。
要是冒进,半年前他就该对那个小骗子动手了,何须等到今日。
只是半年,那人可棘手了太多。
想到这里,他瞳色略沉了些,手指微动,将外衣系好,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哈,你大概忘了,你没资格命令我。”
“我怎么做,也不必向你报备。”
“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