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的刀刃同长剑撞到一处,发出刺耳的声响!
令人惊骇的是,练气对上筑基,江翡没有后退分毫。
即便他的手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冲击颤抖,衣袖也逐渐被染红。
楚天昱见状,忍不住破口大骂,“连一个小小的练气都对付不了,你们是废物吗!”
另两人闻言,自两面开始包抄!
江翡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抬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弹丸,一面撤身,一面连着一排飞刀一起击出。
几个修士在明黎手上吃了这种弹丸的亏,半点不敢轻敌,立刻将距离拉远。
却不想震响后,细碎的碎片从爆炸中心散射出来!
他们阻挡不及,被碎片落了满身伤,其中一人更是被戳瞎了一只眼睛,血流潺潺。
“切。”江小魔王这才伸手,比出大拇指,往下。
“楚天昱,你养的这几个酒囊饭袋还真是狗随主人,一样的废物!有时候本世子都挺好奇,皇帝叔叔至圣至明,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孬种?”
“你!大胆!”
这话不仅将楚天昱激怒,连着那几个修士都暴怒起来。
“世子也只有这张嘴厉害了!”其中一人反讽一句,动作愈发不留情面。
可下一秒,更让人惊骇的场面出现了!
“他手上的灵器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抗下筑基期的招式!”楚天昱身后的人忍不住惊呼!
不远处,双刀合而为圆,配上贴在正中的符箓,那仅有练气期的人竟硬生生抗下了三人的正面攻击!
圆刀刀身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同他的主人一般,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撕碎。
江翡却未露出半点惧怕。
“那就让你这酒囊饭袋看看!爷爷可不止是嘴厉害!”
“他在干什么!”
“他不要命了吗!”
灵气暴涨!
周围人都想不通,这明家小公子究竟是做了什么,竟让这江翡不惜豁出命去,用近乎自杀的方式透支灵力!
江翡却面露决然,
“我江翡的救命恩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即便小公子看起来已经不记得他了,可他还记得清楚。
多年以前,四方动荡,有人想借他威逼父亲同流合污,将他劫走关入地窖。
他足足三天三夜与虫鼠为伴,不见天日。
最后是那小公子带人打开的地窖门,将他救出。
也只有那位明小公子会对过去那个愚笨又懦弱的江翡说,“江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少年不过几岁的年纪,便已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一身青玉色的衣袍,像极了工匠雕刻的玉制菩萨。
又长得精妙,又会讲道理。
小公子说:“烈王伯伯让世子修习武艺,想必是为了让世子有能力行正事。可若世子不喜,世间也不止有这一条道。”
“即便是被文人口诛笔伐的高官显爵、王权富贵,用对了地方,也可一尘不染、高风亮节。”
于是他顶着烈王世子的名头,当了这个随心所欲却行正事的小魔头。
甚至于后来明黎被测出身无灵根,他立马跟着自己父亲去了边关,想的就是那小公子往后讲道理,有谁不听,便把人打服。
谁知道,又慢上一步。
看到江翡手里出现的大一号的弹丸,离得最近的那人近乎失声,
“你疯了吗!!”
“这种距离爆炸的话,你也会死的!”
江翡呵呵:“管他娘的!给爷爷死!”
眼前被爆炸光芒覆盖的最后一瞬,似有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
而后,他下坠的身体被人接住。
“江翡!”
幸亏来得及时!
以多张符箓将近距离的冲击挡下,明黎将那狼狈身形捞住,这才发觉江翡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不仅仅身上带着伤,经脉也断了半数!
模模糊糊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翡抬了抬手臂,颤抖着唇无声地说着对不起。
他又来晚了。
耳畔却传来温言软语,“江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睡一会吧。”
将人安置在树下。
对面三人正面接了冲击,下场同样凄惨。
两人血肉模糊摔进深坑,唯独最后一人挂着破布艰难站起,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了结性命!
是一把扇子。
普通扇子。
却毋庸置疑地将喉咙贯穿,化作最凶恶的利器。
不远处四人只看到巨大的烟尘,等烟尘下去,三个筑基已经没了影子,只剩下那站立的白衣公子,墨发简单束在脑后,潋滟的双眸中不含半分笑意。
楚天昱心口一缩,慌忙下令,“上!给本宫杀了他!”
黑衣人中余下两人是修为最高的。
一个风灵根筑基九层,一个水土灵根筑基七层。
也是先前路上追她追最狠的。
明黎为江翡支起一张防护符箓。
黑衣人冲过来的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那如珠似玉的清润音色出现在他耳后。
“太慢。”
没来的及回头,黑衣人便已人首分家。
目睹了一切的另一人则大惊!
气息分明还是练气期,人也还是那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是有了什么奇遇?
还是被什么老怪物夺了舍?
思绪未断,匕首近在咫尺!
好在是风灵根修士,他在速度方面有些造诣,愣是贴着刀刃躲开了第一刀,后面招招式式却是被追的只有逃跑的余地。
看得楚天昱急到不行,“不准跑!给本宫杀了他!”
他气愤地要上前,还未迈开步子,一颗弹丸落到他面前,留下一个深坑!
声音震耳!
电光火石间,楚天昱突然想通了什么!
“用响声把本宫往迁徙路上引的是你们!”若不是听到了震响,他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走!
明黎略一想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冷笑,“殿下太高看自己了。”
“杀你哪里需要废这么大力气。”
少年眯眼,纤细的五指收拢。
似乎有什么顺着她的动作无形间遍布整片空间,紧接着,楚天昱脖颈间传来一阵刺痛。
手本能往脖子上摸,手指却像是撞到什么。
顷刻间连着半个巴掌被削断,摔进泥土里!
“啊——”
惨叫声击破云霄!
这银丝是殷无息第二次的见面礼。
当然,与其说是赠,倒不如说是她讨来的。
这种又无声息又无踪迹的武器,很适合用来处理某些身份敏感的败类。
为了避免这东西第三回被用在自己身上,在对方提起见面礼时,明黎选择把它要到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