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场几乎每天都有弟子进行对练。
明黎第二天早课前就去订了时间点，这才换好弟子服饰去往百川庭。
第一日大家到得都很早，明黎刚到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询问住处和感觉如何。
明黎：“仙宗灵气相比外界浓郁许多，修行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古灵灵鼓了鼓脸颊，“是这样吗？我却觉得有些不习惯呢，总觉得修行速度一快，修为便变得虚浮起来了。”
周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负责的前辈却在这时大步走进，“这是因为你们没有合适的心法。”
是个仙风道骨的女子，一身蓝色仙袍，看起来三十出头，稳重成熟，“先找地方坐下，你们进入仙宗修行的头三个月，遇到的问题我都会告诉你们怎么解决。”
“前提是你们听话。”
“我是你们接下来的修行导师，徐秧。”她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看起来非常符合众人心目中的仙人的姿态。
各个弟子也迅速找到了位置，小萝卜似的乖乖坐好。
明黎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江翡。
倒是寒千里坐在她身后，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徐秧也在高台上给大家推荐了几部心法，“这些心法都可以进藏书阁免费租借，三月之后的考核，看的就是大家是否适合在宗门修行。”
“这次新来的弟子共分三批，分人带领，先同你们说好，我是个好胜心强的人，我不希望我带的弟子在考核里给我丢脸。”
“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想被我记住。”
说着，她的拂尘甩到桌面上，桌上的东西被震飞，又在空中被灵力抓回，重新摆回桌面。
看似只是些小手段，但明黎发觉，此人的隔空取物之术已至臻境。
第一堂早课，徐秧将缥缈宗的规矩同所有人强调了一遍，即便大家手里都有一份弟子守则。
看得出这位仙师的确十分好面子。
下了早课，明黎才往百炼场赶。
寒千里在后头磨蹭了会，跟了上去。
百炼场人声鼎沸。
负责预定的师兄一眼就认出了她，朝着她挥手，“小师弟，你可来了，这另一位师弟的战书我们已经派人去送了，但是他好像没接啊，他真的会来吗？”
明黎点头，“会来的，还是那个点就是了。”
师兄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当然师兄也不是支持你们决斗，而是你们这批新弟子就数你这个头名和那位清辉宗的师弟显眼，你们要是不打，师兄叫这么多人来要亏的……”
明黎这才知道人是叫来的，她倒是不介意，毕竟老弟子对新弟子好奇是很正常的。
更别说她在弟子选拔上还拿了个前所未有的高分。
甚至是个符师。
“多谢师兄。”明黎进入百炼场静室休息。
江翡就躲在入口不远处，看着那清瘦的身影，脑子里一团乱麻。
最后还是选择逃避，转身离开。
到了时间点，百炼场赚够了人眼球的新弟子决斗却准时开始。
明黎上台，对面依旧空空如也。
周围看台上的人也有些奇怪，“怎么就一个人啊？跟空气打吗？”
“我可是奔着新弟子第一和卓仙师嫡传弟子决斗才来的，这百炼场的师兄不会又虚假宣传吧？”
“底下那个就是第一吗？怎么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啊？……符师虽然厉害，但我听说卓仙师的弟子精通近战，直接这样打，总觉得没什么悬念。”
“我也觉得。这人像是个来博噱头的花瓶……还第一呢，毛都没长齐，怕不是靠的运气和那张脸。”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不服，那不如小爷跟他打完，你跟小爷打一场？”
江翡还是没忍住进来看了。
本来只是看看，结果听到这么多非议，还是忍不住动了手。
百炼场中央抱着长枪静候的少年也睁开了假寐的眼，精准地落在他的方向。
与平日里不同，冷得像个熟识的陌生人。
江翡又想跑了。
但看着那人安定立着的身影，在人声鼎沸中显得如此单薄，他最后还是顺着引导上了台。
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小黎，没必要这么严肃的，我们又不是对手，随便切磋切磋就得了。”
明黎正色，手腕一转，枪尖指地，划动间带起刹那火花。
她没有说话。
但江翡诡异地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嘻嘻沉默片刻，“行吧，那你可得手下留情。”
明黎：“我会尽全力。”
裁判见二人各立一侧，一白一红，终于以钟声宣告了决斗开始。
只是瞬息，不远处的白影骤然消失在原地，江翡暗叫不妙，本能朝着夹带锐气的方向抵挡，双刀与长枪狠狠撞在一起，碰撞出激烈的火星。
看台上的观众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速度！难道是变异风灵根？”
江翡也被这霸道的力道冲撞，抓着武器的双臂有些发麻，刚想调笑，对上少年冷漠的眼，顿时将话卡在了嗓子里。
同时，僵持的情况被明黎一个上挑打破。
江翡侧身，长枪擦着他额角刺过，又猛地横扫。
双刀只能第二次被迫招架。
这次，江翡一连撤了好几步。
明黎则是步步紧逼。
只是两招，江翡便被逼到了决斗台边缘。
明黎的攻势与平时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那不过是对外的伪装。拨开那层外在，内里的冰雪与冷漠才是他本身。
可江翡认识的那个明黎，并非如此。
那少年虽诸武精通，惊才绝艳，行动间多的却是锐气与浩然之气。
而面前这人。
步步杀机。
他又想起那空荡荡的棺木。
面前的人却开口，“江翡，回神！”
长枪再次击出，由扫转刺。
江翡红着眼眶，彻底认真起来。
火红与苍青的灵力在台上纠缠吞噬，二人一连过了百来招。
周围的人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只觉得有点麻。
“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记得卓仙师这个弟子也是新弟子吧？”
“说好的符师呢？为什么打近战？我还以为能看到符咒呢！”
“不行，自卑了！今天晚上我要通宵修行！有没有人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