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外围的长老弟子依旧难以前进，只能勉强停在高空，压制着体内的血脉喷薄。
“这到底是什么？”太上仙宗来人眉头紧皱，看向一旁的徐秧。
徐秧立在拂尘上，眉头不耐的抬了抬，“不知道。”
“冰霜森林虽是我缥缈宗旧址，可千年来，你们其他宗门也没少进去狩猎，当下一出事，倒是来责问我们了。”
仙宗间的关系并不像弟子选拔时表现的那样和善。
派去招收弟子的，基本都是各宗中的交际花，没有私仇，也免得节外生枝，闹笑话。
可这种场合，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徐秧！你！”那人被这阴阳怪气惹恼，差点起冲突。
卓重衣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知道情况，调查就是了，在这里耍嘴皮子也没用不是。”
二人于是正色，“卓仙长。”
“仙长怎么会来这？”徐秧疑问。
卓重衣叹息，“新收的弟子有个友人还在林中，在下跑过来哄小孩子罢了。”
他抬抬下巴，指了指内围，“你们不必管我，这林子里的东西，我可没这个本事招惹。”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掉头就走。
太上仙宗长老却把他拦下，“卓仙长何出此言？”
卓重衣看白痴似的看他，“这啼鸣声你就不觉得耳熟？”
“太上仙宗不是有一件与凰鸟有关的秘宝？怎么还要我一个外人提点？”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满目惊骇！
意思是，这冰霜森林中有凤凰？
“说来，缥缈宗过去的宗徽好像的确是凤凰。后来宗门迁移，才从凤凰变成的祥云——莫非这林子里真有此等神兽？”
“不可能吧？神兽只存在于典籍中，从来没听说哪里有！”
“那你怎么解释这声音？卓仙长可是元婴大能！连他都说不能招惹，里头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
各家弟子争论，畏惧的畏惧，不畏惧的却是心生向往！
那可是神兽！
传闻神兽有赐福之能，哪怕是碰个面也好啊！
太上仙宗长老也有些蠢蠢欲动，“多谢卓仙长提点，不过究竟是什么不好妄下定论，老夫先带人探上一探。”
徐秧扬眉，“那就劳烦长老。缥缈宗弟子，跟我后撤十里。”
于是明黎发觉御空飞行的部分弟子开始后撤。
为了避免被发现，她换了身雪白的斗篷，将帽子戴上，在这天地一色的林子里隐匿踪迹。
那威势带来的凤凰啼鸣却不断加深，没走多远，天上开始有弟子被新一波声音震得下坠。
明黎探了探坠落到面前的几人的鼻息，发觉只是昏迷，再度往深处前进。
长老也意识到不能靠飞，带着人落地。
明黎正巧在落下的众人旁侧，为了避免被发现，只能将被关进神府的小墨放了出来。
“有人靠近，就拖进幻境。”
虽然小墨技艺不精，但哪怕是一个瞬息，也可当做缓冲。
小墨连连点头，卖力地开始对付周围的弟子。
心性上佳的人毕竟只是少数。
面对其他人，小墨并未像选拔秘境时直接碰壁，明黎也将距离同其他人拉开。
那些家伙有长老领队维护才深入至此，而她什么都没有，若被发现，难免招惹一身麻烦。
领队长老却敏锐地发现了周围不正常的精神力，“有蛊惑人心的妖兽活动！列阵前进！”
零零碎碎的弟子立刻聚拢，小墨也回到明黎身边，算是功成身退。
那些家伙聚集在一起，明黎自然安全多了。
这时，啼鸣声再度出现。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都要更嘹亮。
明黎下意识要将小黑放回神府，被魂力护住的心脏却突然一阵绞痛，直接跌倒在那雪白的杂草里。
“……怎么回事。”
疼痛的频率似乎与那凤凰啼鸣声合为一体。
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自啼鸣声而出，又带着些许慈悲的垂怜。
小墨着急地咬住她的衣袖。
灵眯了眯眼，突然起身钻进通天树，明黎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被拉回魂海。
而她的躯体，额头带着金色的纹路，自顾自开始动了起来。
“小主人，您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啊。——放心，这不是争夺主导，我没这个能耐，只是那东西精神波动同您共鸣太过，您精神不稳，接下来的路，还是由我来走吧。”
“恰好，我也教教您，这魂力究竟要怎么用。”
少年的瞳孔化作通透的琥珀色，分明心脏依旧随着那啼叫声不断传来阵痛，她脸上却未露出半点疼痛之色。
魂海内的明黎通过其他感知观察外界，沉默片刻，一面打坐恢复一面开始观察灵对魂力的布置。
魂力使用方法与灵力不同。
灵力生来存于体内，使用起来自然轻而易举，魂力的调动却是有损耗的。
但，以特殊方法通过神魂二脉，这种损耗能降到最低！
魂力很快将她浑身经脉包裹起来，连着心脏的不适也被阻隔。
灵这才解释，“神魂二脉不止是身体的脉，还是神魂的窍，只是引动期间必须保持功法运转，否则下一秒，魂力会将您只有练气的常脉全部撕碎也说不一定。”
说着，灵看向前方。
“这声音像是凰鸟，只是内无生机，毫无疑问死去已久。”
“……我猜猜看，不会是有人用这神鸟的余威，在压制着什么东西吧？”
灵望着内圈，眼神愈发饶有兴致。
这就是明黎的知识盲区了。
神域倒是有活着的神兽，但都栖息于各方祖地之内，各自气息也截然不同。
她当上神域君主也就两年，虽书看了不少，神兽却没来得及去见。
可……这方天地，怎会有神兽存在。
“先前那条石龙也是神兽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依我看，这地方非同一般啊。”
灵顶着明黎的躯体自言自语。
一旁小墨听得摸不着头脑，只能咬咬主人的衣角给自己增加存在感。
却不料主人一垂眸，眼中光芒与额头纹路与先前截然不同，连着笑意也阴寒起来。
“灵。”正当灵要冲着小墨伸出罪恶之手时，明黎将它打断，“换回来。”
灵只能意犹未尽地回到魂海。
那不怀好意的金光也消散。
落在小黑头顶的变成了温柔的一拍。
“你可有不适？”
小墨摇头，“就是声音大，耳朵不太舒服。”
不受神兽影响……
本以为魇只是一类少见的妖兽，现在看来，大概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