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离开衙门时，王家已经被拖去大牢了。
或许他们都认为还有转机。
三人都以为能保一个。
但是衙门外聚集了小摊的顾客，纷纷找王家要个交代，他们很多人，滥竽充数了很多。
全都心照不宣的找王家赔钱。
因为没中毒。
不敢找李晓，只敢找王家。
这一次，王家彻底是完了。
回到杨家，吴氏还在痛苦咒骂。
没想到下毒的人居然是王夫人，可怜她当初还把她当姐妹看待。
老杨上前安慰，“没事了，现在都好了。”
“可是咱们小摊的生意怎么办？”
吴氏哭着，这些年她的性子早就被磨平了，再怎么恨王家，也担心以后摊位没生意。
中毒这事可大可小。
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来。
李晓道：“放心吧，我已经看好了店铺，明日就去定下，以后咱们就有铺面了，东西好吃，又安全。”
“真的？太好了。”
吴氏哭笑着拭去泪水。
李少阳在后面站着，眼神如一摊漆黑的潭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入夜，李晓说起店铺的事情。
李少阳没有搭话。
他起初入县城，只是想看看李晓会装到哪一步，根本没想到留下来。
他还得报复李家。
十几年的养育算不上是恩德。
幼时他是靠邻居施舍，饿了去地里挖地瓜，土豆，李家从未给过一口饭。
不做事就是打骂。
不允许叫爹叫娘，给哥哥端茶倒水。
只要去村里打听，谁都知道他的过去。
就是在那样一个冷漠的家。
他七岁开始就被迫上山打猎，在山上吃独食，在山上做基地，打猎去换钱，买过冬的衣服，买受伤的药膏。
本以为，他一辈子这样过也挺好。
却不承想，李家有日突然找上门。
逼着他尽孝。
代替家里的长子去战场上送死。
李少阳回想过去，在得知自己并非李家亲身后，心中的恨意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绝不会放过李家。
折磨了他这么多年。
李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她们的日子现在很好，如果李少阳愿意，她想拉他一把，不去京城送死。
“少阳，楼天镖局的兄弟们不都需要你吗？”
李晓试图让他有留下来的心思。
还说出了未来的规划。
“以后我就在县里做生意带孩子，你想当兵打仗就去，没必要非要去京城……”
“住嘴。”
李少阳冷声打断。
他回头，眼里全是冷厉，没有一丝柔光。
李晓被吓住了。
她以为，这些日子她们关系缓和了。
原来并没有……
李少阳见她错愕的神色，适当调整了音色，但还是透着股冷意，“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管我做什么，你要留下我不会阻止，但孩子是我的。”
李晓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说。
孩子们都不敢说话。
这算是第一次父母在他们面前吵架。
李玲儿红着眼，搂着李晓的脖子，无声地眼泪落在手臂上，肩颈上，小声道：“娘，我不想和你分开……”
李晓拍着孩子的后背。
心里一片冰冷。
她知道，或许李少阳是放过了她。
但他的未来也不曾有她。
本来是该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死在李少阳手里了，可为何心里却如此难受……
难受到想告诉他一切。
不想让他带着孩子去京城送死。
李远背着身，眼里红红一片。
自己咬着手指。
逼着不哭出声来。
他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向往京城去找亲娘，但有些舍不得李晓……
次日，不用出摊大家休息。
李晓一夜没睡好。
还是起床去把之前看好的铺面给买下。
一共四百两银子。
地段不错，还带一个后院两间房可以住人。
李晓一个人去购置了被褥，柜子，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自己的小家布置好。
明明是该开心，可她全程笑不出来。
以后，可能就一个人住这里了。
李晓想到了玲儿，远儿。
想到了她们在书里的结局，心里一阵绞疼。
下午，李晓总算回了杨家。
大家都担心坏了。
李玲儿显然是哭过了，上前抱住李晓，“娘，我以为你走了……呜呜。”
李远也站在不远处，一声不吭地看着李晓。
李晓安慰玲儿，“娘出去有事，早上见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一起，对不起。”
“娘，只要你回来就好。”
李玲儿像是受惊的小白兔，缩在李晓怀里很是委屈，李少阳从外面回来，他知道李晓去做什么了，同样地没说话。
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屏障。
杨家人都看在眼里。
厨房没，李晓在帮吴氏做饭。
吴氏忍不住劝道：“夫妻两人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过不去的坎，别置气了，能和好就和好吧。”
李晓苦笑，“你觉得我们像夫妻吗？”
吴氏愣了愣。
说实话，她早就怀疑了。
之前替李晓在家带孩子时，无意间听过她们爹爹去了战场上三年。
而在知道李晓岁数后。
就疑惑她怎么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直到有次听到李远吐槽，才知道李晓并非孩子的亲生父母，而且她还发现李晓和李少阳一直是分床睡。
两人很多时候都不像是一对正常夫妻。
吴氏同情李晓，说道：“我看你家那位还挺好的，起码你出事了会去救你，感情是慢慢来的，要不你再和他生一个？”
李晓摇摇头，“不了，我和他没有感情。”
古代的思想女人就是用孩子留住男人。
可她不是。
就算对李少阳喜欢，也只是喜欢。
她不会赌上自己的身体去获得什么，李少阳不值得她这么久做。
李晓只是可怜两个孩子。
门外，李少阳正好听见这段对话。
想到她说没有感情。
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有些刺疼。
李少阳转身回头，嘲笑自己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女人身上，还担心她一天，跟了她一天，最后只是一句没有感情。
想到自己之前的计划。
李少阳暗了暗眼神。
是时候该回去了。
晚饭时，李晓去叫两个孩子吃饭。
却迟迟不来李少阳。
直到去房间查看，才发现他的衣服少了几件，桌上留着字条，和几两银子。
“有事外出，帮我照顾孩子，这是报酬，回来后给你和离书，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