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闯大祸了。”他看着一眼搁置在一旁的蜃怪说道：“你们不该去招惹它的，更不该把它打捞上来。”
他边说，边将氧气瓶放在一旁，说着说着最后干脆直接躺到了地上。
“这些鱼潮都是为了保护这个蜃，才将它送出海面的，为的就是躲避水下的东西，这下好你们倒是把这个锅给……”
话说一半，被打断了。
“妈的，你还有脸出来。”二狗子上来拎着阿呆就上拳头。
阿呆没有躲，只是双手撑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在水里遇到了什么。
我上前一步挡了一下，想听他到底要说什么，正常来说他作为一个凶手，不应该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除非……除非在水下他真的遇到了什么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
可眼下我们最怕的就是惹上麻烦，内斗只能不断的消耗我们，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出路，至于郑晶，那家伙死了就死了，对我来说倒也是无所谓。
“等等，看他想说什么。”我说道，同时看了一眼鲁老六。
鲁老六没说话，面色似乎不太愉悦，可我不在乎，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即便他是铁头的人，但我对于他也一直是虚与委蛇。
“有东西来了，很多……我……”阿呆说得很快，声音十分急促，但话到一半，像是在印证什么，船只变故突生。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两下，三下，这要比之前的撞击来的有分量多了，而接着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这艘船向着前方的海域浮游而去。
“有东西在推这艘船？”铁头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龙上水的海域，“怎么又要把我们往那边推了？”
“怎么回事？”咬了咬牙，愣了一下，看着阿呆问道：“快说，水下到底有什么？”
平复了许久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船尾的位置，眼神之后露出深深的恐惧感，接着猛吸一口气：“来不及说了，来三个人和我下水，我们不把水下的东西清理掉，这艘船是不会停下来的，谁也不知道它们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我抓住他这句话的主心骨，直是问着：“他们是什么？”
但这时鲁老六走了过来。
“你杀了人，还想指挥我们？”他冷笑着喊了一句，一边又示意腮帮子去船尾看看，一边再让二狗子沿着刚才龙气的位置去重新掌船。
我没有接口，看着阿呆，的确我想看看这个男人等下会怎么狡辩，但从他这次下水来看，他所保持的目的性与杀人动机绝对是在我们任何人之上的。
“我没杀人……”阿呆忽然说道。
“放屁，你的海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鲁老六不给他机会，硬生生地打断他的话。
阿呆怔了一下。
“它暂时没事，你说出你这次出海的目的，我可以把它还给你。”铁头这时候站了出来。
“呵呵。”这时阿呆突然笑了，他的笑声极其的阴郁，又张口说：“目的？你也配提目的，这一趟上船的人，谁不是带着目的来的？你查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而且山哥到底是谁杀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我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铁头听到这话，脸上的肉跳了跳，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可那又怎么样？”
“那你说我杀了他能有什么好处？山哥死了，这艘船的控制权是不是就在你手里了，你还不是想去那就去……”阿呆突然说着：“我去看了这艘船的冰库，里面存放盛况的血管还在，一共4管，一根没少。”
铁头愣了一下，开始默不作声。
那边鲁老六马上冲了上来，而我却一下挡在他们的面前。
阿呆见我替他挡住了人，便说道：“第一波的凤鲚和天视不是你们用盛况的血液制造出来的，所以你们想要试一试到底是谁引来的那些凤鲚，于是你们开始了那个所谓的滴血验身的话题，结果你没有想到最先跳出来反驳的不是别人而是郑晶。”
我愣住了，面对阿呆的推理，忽然感觉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
对于郑晶的身份，铁头和鲁老六在瞬间就能记起全部，想必是之前就做了调查。
所以……所以调查之后他们有了第一次的谈话。
我的思绪开始沿着阿呆的推理继续往下走去。
那么结合我第一次对于现场的推理看来，“的确是熟人作案，当时你们在对话，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已经发现了郑晶的身份，只是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对面这样的一个威胁你们动手了？你们杀了郑晶？”
“你没有证据。”鲁老六反驳。
“我没有！”阿呆从水里爬起来说道：“但是那些带着血迹的衣服一定是在你的衣柜里，或者说就在这艘船上，你不敢把带着血的东西丢进海里，只要找一找就可以发现了。”
按了按太阳穴，的确阿呆不在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他的那个海人，但是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是鲁老六提供出来的，比如海人的毛发，比如他和铁头居然推荐我这个外行来侦办这个案子。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他早就谋划好了，但一切的提前是……是鲁老六知道海人的存在。
于是我问阿呆：“你的这个海人和鲁老六熟不熟？”
阿呆一怔，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提到海人，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说道：“怎么不熟悉了，已经一年了，鲁老六你他娘的是不是把锅丢给我的海人了，而且我那东西外人根本抓不到，一定是你骗他然后把他抓到的。”
阿呆他这话说得不瘟不火，但却是一下拿捏住了鲁老六，果然只见鲁老六身体猛地一抖，就挥拳朝着阿呆砸了下去。
阿呆硬扛了一拳，却又像是休息够了，马上站起来反击，接着鲁老六骂了他一句，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这两家伙都是身强体壮，一阵流氓打架的阵势下来，居然都没得到什么好处，甲板上的人都懵了，场面开始失控，气氛变得有点儿不对劲，但就在这时腮帮子跑了回来，表情十分森寒。
我问他船尾是什么东西？水鬼吗？
他摇了摇头，说海面上没有东西，但似乎水下有个大家伙。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才的探鱼灯，可能真的拉来了几个大家伙，不然在海底的阿呆也不会忙着浮上水面。
不由分说，让一干人等，拉开了阿呆和鲁老六，我说大家先停一下，现在我不管郑晶是谁杀的，我们还是解决掉眼下最棘手的事吧，于是问阿呆：“你现在说水下是什么？”
“波沦螺。”阿呆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
“螺蛳？”我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夏天里沙河那边的夜宵街，什么炒冰，螺蛳，小龙虾之类的。
“不，不是那种小的，是大的，里面……里面有东西。”
我有点受不了他这种说话一半的性格，“东西？什么东西？能比我裤儿裆里的还大？”
“所以你妈，还不是你这小子下海采珠，才惊了那些玩意儿。”鲁老六又炸了起来，指着阿呆骂道，“波沦螺乃是天地初开就诞生的灵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看架势不好，这会儿又要打起来，我急忙拖开鲁老六，“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鲁老六在知道我和铁头的确切关系之后，对我的态度的确是缓和了一些，喘了口气，也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说道：“秦始皇出海寻仙，就曾经有遇到过，而且那古籍记载那海螺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些附加物，你没事惹那些东西做什么？”
“你知道那东西？”我问刀疤，“是不是很大的螺蛳肉？能吃吗？”
“吃什么吃。”他情绪似乎很不好，一大部分还是缘于阿呆出现后的那番话。
而这边阿呆见我们把话题扯远，只是慢慢的开口说着：“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与我下去，我们去看看下面的情况，不然的话大家都得在这里被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