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陌白挑眉，“你认识徐子昂。”
廖婷婷点头，但是看赵陌白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补充：“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个很好的人。”
千头万绪，廖婷婷梳理了很久才找到开口的头绪。
“揽上小的缆车带，是我割的。”
“至于跟踪辛晚，我也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不待赵陌白发问，廖婷婷就伸手制止他的话：“你也不用问我是什么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
廖婷婷说她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对徐子昂的承诺。
她当年歌手梦于选秀舞台破碎，为了生计不得不在酒吧驻唱，可一开始并没有现在这么游刃有余，相反她经常害怕受到伤害，是偶然遇见的徐子昂庇护她，免受那些男人的恶意骚扰。
然后……廖婷婷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想把两个人之间的往事和盘托出，只简明扼要地说：“后来他常常来听我唱歌，我们也成了朋友，他死前曾经来找过我，拜托了我这些事。”
赵陌白问：“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这需要什么证据？徐子昂亲口跟我说得够不够？”
“可是为什么呢？”
“揽山小的事我不知道原因，无论你怎么问我都是这个回答，我只负责那个时刻破坏缆车，可能是天都在帮忙，暴雪封路，今年的天气预报真的很准。至于保护……或许是因为，他爱那个女人，所以认为有人会伤害她的时候，哪怕自己要死了，也要安排人守在她身边。”
赵陌白跟着呼吸一滞。
廖婷婷自嘲一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她仿佛还能看见他指尖夹着烟，一双桃花眼从不含真情，唯有在听见一个女人的名字时才有些许的变化。
所以在徐子昂提出，让她关照辛晚的时候，廖婷婷答应了。
哪怕他现在死了，可是她答应过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反悔。
“所以你认出来我——”
“徐子昂跟我说，警察会找到我，但是‘他’也会找到我，让我衡量危险性，如果遇到危险了，就跟警察坦白一切。”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情。
“婷婷，生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赵陌白蹙起眉：“他？”
她别过脸去：“不知道，这是徐子昂的原话。以及，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廖婷婷当晚就出了院，一路沉默着带着赵陌白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交给了他一份厚厚的手写的书稿。
是辛晚丢失的《曦光》下册手稿。
竟然是被徐子昂藏匿。
徐子昂为什么自杀。
自从警方得出自杀的结论之后，赵陌白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对生命失望？
的确，五岁外祖父病逝，八岁母亲在他眼前跳楼自杀，父亲的仇视伴随着他的成长，钱家阴暗腐败的气氛，似乎都足以把人逼疯。
可是根据他们的调查，徐子昂生前的精神状况没有问题，绝对不是因为抑郁症一类的病才寻死。
想要报复钱家一家人？
的确，被鸠占鹊巢的家鸡飞狗跳，腐朽的往昔被翻出，对不起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甚至连祖父的死也有了一个结果。
可是如果徐子昂是为了给自己的祖父复仇，他完全可以让警方介入调查，钱大业同样逃不了。
他的死亡是因复仇而衍生出的一场谋划，未免也太过极端。
生命的消逝是这个世界上最隆重、最轰轰烈烈、最无可挽回的单程奔赴。
赵陌白一直都觉得，哪怕一切都说得通，徐子昂的自杀原因也总是“差了口气”。
现在，赵陌白好像找到了这个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还有辛晚，这个一直以来都像个“预言家”一般存在的女人。
而徐子昂口中的“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