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不知该说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
虞迟薇回头,就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是那天的老妇人。
老妇人依然穿着上次那套衣服,打了几个补丁,但是干干净净。
身上还揣着一个藤编的菜篮子。
“你们来了……”
这一次老妇人不再像那天那样惊慌失措,反而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一样。
虞迟薇有些错愕,“这里是你住的地方?”
而老妇人点点头,又走到门口轻轻推门。
随着她推门的动作,门缝里的那个女人轻轻的往后退,却依然是惊慌不已,打量着他们每个人的脸。
“你们进来说吧,这是我女儿,叫慧兰。”
老夫人转过脸来,友善的笑着。
虞迟薇不知道是否该答应。
车子一路行驶过来,其实他们早就发觉这里并不是城区,而是早些年的一处城中村。
但是却没有想到,城中村这里居然有这样的小院子,看上去古色古香。
老妇人看他们几个迟疑的样子,略微皱眉:“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太相信我,但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也不会拐弯抹角的找到你。”
她说完,定定的看着虞迟薇。
拐着菜篮子的手,也忍不住伸了过去。
而在虞迟薇身边的唐清婉,眼疾手快的挡住了:“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那天是知道她的身份,才会把纸条递给我们?”
老夫人看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叹口气,收回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安抚一下你们。”
收回手后,她又看了看四周。
“叫你们进去,也是在屋里好说话。而且这里隔墙有耳,虽然我们藏了这么多年,在这里始终没有被发现,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也有点担心了。”
说话倒很是文雅,和那天那个形象截然不同。
反而是那个叫做慧兰的,老妇人的女儿在里面,眼神躲躲闪闪。
她不时的看看他们,双手在胸前颤抖。
最终还是苏易明做了决定:“不怕,反正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我们先进去吧,在这里说话确实不太方便。”
老妇人点点头:“小少爷说的是。跟我进去吧。”
苏易明本来放下心来要带他们进去,却在听到老妇人这句话后,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们。
虞迟薇也对这个老妇人更加好奇。
三人一同进入,而老夫人给他们泡好了茶放在桌子上。
三人没有一个人要喝的意思,看来都很是警惕。
而慧兰就站在旁边,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手里一直在玩着什么。
老妇人将自己的菜篮放在一边,然后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愿意跟我进来,说明你们也是相信我的。”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接话。
“所以我先给你们说,我的身份。接下来我要说的很多事,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只是想要说出当年的一些事,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老夫人说着说着,语气便充满了怅惘。
苏易明一直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房子。
虞迟薇也注意到,房子的里里外外收拾的很是干净,而且院子里还种了许多植物。
老妇人轻声说:“我的名字叫招弟,不是什么新鲜的,而且你们也应该没有任何的印象,我就不说那么多了。”
虞迟薇看着她,觉得她不像在说谎。
但是对于这个名字也没有任何印象,而且老人的脸,也始终不觉得在哪里见过。
“慧兰是我的女儿,当初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保姆。”
老夫人说着,视线落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而叫蕙兰的女人听到母亲说自己,吃吃地笑了起来。
那女人的一系列表现,都让虞迟薇心里一惊。
慧兰,看上去像是精神失常的女人。
果然下一秒,老妇人沉重的说:“我觉得你们多少也能看得出来,我女儿的精神不太正常,这是因为她以前受到了太大打击。”
接着老夫人开口,讲起了一个对他们来说都大跌眼镜的故事。
“我女儿开始做保姆的时候,照顾着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丈夫并不在家里居住,而且总是十天半月才能看见一次……”
随着老妇人讲述,一些意外的猜测,在虞迟薇脑海中浮现。
但她并没有打断老人的话,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的好友,还有小少爷。
他们的表情同样凝重。
“后来那个男人找上了我的女儿,表示保姆是最容易下手的身份,她要求我女儿给那个孕妇下药,让她能够流掉那个孩子,并且后续还要杀人灭口。”
听到这里,虞迟薇更是头皮发麻,甚至没忍住惊呼出声。
一边的唐清婉,急忙抓着她的手。
“但是我女儿心地善良,先找我商量着这件事,我表示这件事是伤天害理的,绝对不能做,所以我们计划着,该怎么带着那个孕妇逃命,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孕妇,她却不愿意相信我们……”
“后来也是用了一点办法让那孕妇听到了男人打电话,她才明白我们说的是真的,跟我们去了一处遥远的乡下,这才没有被男人找到。”
……
说到这里,老夫人看了虞迟薇一眼:“虞小姐,如果你有印象的话,你十岁那年曾经跟着父母来到一个山下的避暑山庄旅游。”
听到这里,虞迟薇浑身就像触电一般颤抖。
她对这件事的确有印象,因为从那个避暑山庄回去不久,就听说老爷子那边家里,似乎有人在避暑山庄那遇到了自己的儿子。
正是顾卓宴。
虞迟薇让自己先忽略奶奶的问题,颤着声音问:“那个孕妇后来怎么样了?”
“在我们的照顾下,她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叫卓宴。他11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没有死,而且在避暑山庄里恰好遇到。”
故事说到这里,老夫人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语气极沉:“接下来的话,我已经不用再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