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之际，虞迟薇听到顾卓宴异常坚定的说：“我从来没有什么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你所谓的白月光，那双高跟鞋的主人是你。”
脑子里是一团浆糊，虞迟薇定定的看着他，脑子拼命分析刚才自己听到的信息。
她？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从来不记得我有那双高跟鞋？”虞迟薇脱口而出。
虽然自己的衣服鞋子包包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家人置办的，可是没道理她会对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印象。
再加上那双高跟鞋，一直都被顾卓宴珍藏在办公室。
对顾卓宴那么有意义的东西，如果真的是她的，她为什么还会一直揪着不放？
顾卓宴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你不记得是因为，那是我送你的成人生日礼物。而你生日宴会上把自己喝醉了，所以不记得。”
随着他的讲述，虞迟薇模模糊糊的想起了自己生日宴时候的事。
眼睛越来越大，嘴巴也随着张成一个圆
虞迟薇只记得，自己那天喝到几乎断片，第二天才起来拆那些礼物。
她不记得自己有那双高跟鞋。
在虞迟薇迷茫的目光中，顾卓宴继续说：“那天其实你拆开试穿了一下觉得很合适，但是却嫌款式不是你想要的，当着我的面还发了一顿脾气。”
“所以你没有继续管。喝醉之后我便把那双高跟鞋重新包好悄悄带走。”
当时的他也还是少年，没有比虞迟薇大多少。
但是顾卓宴只知道想把好的东西给她，高跟鞋是自己挑选的。
虞迟薇说不喜欢，他就觉得没有什么再送给她的必要。
“如果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唐清婉。”
顾卓宴说完后，虞迟薇一直沉默不言，莫名的气氛在车厢内蔓延开来。
虞迟薇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双高跟鞋的主人就是自己。
这就意味着，原来顾卓宴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竟然就是她自己。
这个认知让虞迟薇头皮发麻。
有那么一瞬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绪填充内心，她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的坐在座位上。
“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要怎么去回应，是你的选择。现在是我不会做出任何干涉，但是……”
这会儿，顾卓宴的表情和动作都很是诚恳，语气也无比的坚定。
“之前瞒了你这么久是我不对，但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没有认出那双高跟鞋。”
他叹口气。其实他是后悔的。
虞迟薇第一次问他那双高跟鞋的主人是谁，怎么来的，他有想过告诉她。
可是当时，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顾卓宴总以为，自己对虞迟薇的感情不过是这些年的习惯加上对妹妹的照顾，没有想过太多。
直到后来两人感情渐渐变质。
现在虞迟薇一直沉默，仿佛失了魂似的，虽然目光还在他身上，可是看上去已经不在这里了。
顾卓宴伸出手在虞迟薇眼前晃了晃：“薇薇。”语气甚至有几分无奈。
其实这是虞迟薇很小孩子气的一点。
遇到什么让虞迟薇震惊的事时，她总会突然的神游。
“我……”虞迟薇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一个字之后用舌头舔舔嘴唇。
她觉得干燥而口渴。
顾卓宴拿出一瓶水递给她，然后观察着她每个表情变化。
他又说：“你可以放轻松。我现在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并没有要求你做出什么反应，如果你一时半会想不清楚的话，我先把你送回去。”
虞迟薇呆呆地接过，只是抱着那瓶水却没有任何动作。
顾卓宴见状，又把水拿回来给她拧开。
直到把水递到虞迟薇唇边，她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喝了两口。
思绪仿佛已经生锈的的齿轮，过了好久渐渐转动起来。
她清清嗓子：“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你说完之后我在想别的事。”
“你在面对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时，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明白。”顾卓宴只能妥协。
其实他是想一鼓作气，把这些全都告诉虞迟薇，两个人讨论一下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但看起来，这个计划很难进行下去。
尤其是虞迟薇现在这样呆呆又懵懵的。
他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好了，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把你送回去。”
“今天在爷爷面前，你也辛苦了。”
以虞迟薇小公主的脾气，遇到一个人要加害自己，而且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甚至花一百万去雇佣了别人……
如果是别人，虞迟薇早就已经冲到家里找他算账，而且还要把这件事挂在媒体网络上，各个地方都要来一遍。
但偏偏是顾明思。
两家关系较好的情况下，虞迟薇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只能自己生闷气。
虞迟薇回过神来，小声说：“其实今天跟爷爷说不计较，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什么？”顾卓宴顺势询问。
小姑娘清清嗓子，又重新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车子发动，夜风再次吹拂她的脸。
夏天的风有一点热，却很温暖。
她说：“多少也算卖你家一个人情，我想爷爷对我们两个的事就不会那么反对了。”
她考虑的也是他们。
好巧。
一时间，顾卓宴心里被各种柔软的思绪填满。
喉结滚动一下，他说：“回去之后也辛苦了。”
昨天没有回家，这两天发生的事虞家父母肯定很是好奇。
这些都是让虞迟薇独自面对的。
说的太多只会露出马脚。
“还好，只要说跟清婉在一起，我爸妈倒不会怎么管我。”虞迟薇缩了缩身子。
虽然回想起来这件事还很是后怕，但也觉得荒唐。
“我没想到的是，钟明嘉居然还会和顾明思搭上线……”
两人都刻意忽略他们刚才在说的，关于他们。
但车内的氛围依然很暧昧。
直到下车，虞迟薇要出去，手腕被男人轻巧地扯住。
她不解地转头，迎上来的是顾卓宴柔软的双唇，很快结束的吻后，他哑声说：“薇薇，今天能把这些告诉你，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