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少爷是叹口气：“是我小看她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交给另外一个人太冒险了。”
顾卓宴摇摇头：“这次项目我们还要用到很多人脉，我自己其实不能面面俱到，但是虞家可以。她不仅仅是聪明，她能给我们的还有很多。”
既然是交易，那他当然会尽力从利益角度考虑。
虞迟薇能给他的，远远不止一份企划，从实际角度她也能做到很多的事。
看顾卓宴坚定的模样，苏易明知道他是已经打定主意这么做，自己就算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往嘴里又塞一口生鱼片。
好一会儿，苏易明忽然口齿不清地嘟囔着：“这就是爱情吗？我什么时候能体验到这种感觉。”
他似乎从来没认真地爱过一个人，想过一个人。
顾卓宴想了想，说：“遇到了就知道了。”这件事很难说。但他对虞迟薇的心思或许来的更早，所以在她找上自己的时候，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这么做了。
哪怕听上去是上不了台面的床伴，但是能跟她有这样的联系，也让顾卓宴甘之如饴。
苏易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对了，过两天我要去出差，项目的事可能不能及时跟你见面沟通，有什么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末了，顾卓宴补充这么一句。
苏易明连连点头。
……
忽然降临的雨像是一场分界线，顾卓宴飞机落地的时候撑起伞，有片刻的恍神。
上个大雨天，他似乎是跟虞迟薇在一起的。
那天他难得休息，两人在他公寓旖旎许久，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那会儿虞迟薇裹着被单站在窗前，纤细的手指追随雾气凝结的水滴，整个人像画一样。
“卓宴，这次我们在这里待几天？”
身边的女声将顾卓宴拉回现实，转头看着钟明嘉紧张又期待的脸，他神色淡淡地回复：“两三天，办完事尽快回去。”
冷淡得明显，钟明嘉都感觉到了，只是勉强笑笑：“看来这次的事很重要，你都这么赶了。”
被顾家老爷子安排和顾卓宴一起出差的时候，老爷子明明当着他们的面表示，这次顾卓宴最好带着钟明嘉好好逛逛。
“这里也没什么可玩的。”顾卓宴偏偏又说了这么一句。
而钟明嘉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她往不远处瞥一眼，“江南水乡挺好的，忙完要是有时间还是逛逛吧，哪怕半天也好。”
都已经这么说了，拒绝就不太礼貌了。
顾卓宴太阳穴跳了两下，最终还是说了句“好”。这次出差带着钟明嘉也是被迫的，老爷子那边似乎对这次婚约越来越着急了。
不可避免的，他也开始对于未来的把握急躁起来。
所以当第二天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顾卓宴知道自己心底有些情绪是一定要释放的。
虞迟薇也是。
她站在不远处和顾卓宴对视，又清晰地看到他特地将钟明嘉带向另一个方向，让她不会轻易地瞧见自己。
就在虞迟薇心里难过又烦恼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住哪，晚上我找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虞迟薇心跳如雷，连装腔作势的拒绝都没有，她果断将自己居住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夜。
顾卓宴靠在床头抽出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沉思。
虞迟薇从被子里钻上来靠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娇媚和嘶哑：“最近没有抽烟吧？”她之前叮嘱过顾卓宴戒烟的。
顾卓宴将烟放回去，双手搂紧虞迟薇：“不抽了，但是偶尔会像这样拿着看看。”
得到满意的答案，虞迟薇蹭蹭他的脖子，又用一根手指去摩挲他的下巴，顺着往下到喉结。
作乱的手被顾卓宴握住带到嘴边，他认真地一根一根亲吻她的手指，动作几乎虔诚。
虞迟薇觉得有些奇怪，收回自己的手问：“所以，你为什么带着她来？”
她指的当然是钟明嘉。
“你们两个的关系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么……”
顾卓宴却道：“那你呢？怎么忽然决定出差？”明明说过项目的事不需要她乱跑。
虞迟薇不回答。
只是偶尔想换个心情，想着出去看看也不错，更何况这次项目和顾卓宴有关，她想尽力认真去做好。
顾卓宴也不言，只是把玩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很久没这么抱过你了。”
他是入夜，确认钟明嘉在隔壁房间睡下后溜过来的。
而之前他和虞迟薇，似乎都很匆忙潦草，比如在宣布订婚那天的宴会。
虞迟薇心头一震颤动，却不敢接住他的话，转而慵懒地抬眸，问：“偷情的感觉怎么样？”
知道她是故意回避温情，顾卓宴也不恼，清醒过来后顺着她的话往下：“那还是你更有经验。”
他的婚约明明在她以后。
虞迟薇轻笑：“感觉？那当然是快乐。”她不在乎陈州，也不在乎婚约。可是她觉得，顾卓宴很在乎钟家。
想到这，心情忽然又开始低落，正想说些什么，床头的手机开始狂震。
虞迟薇伸手拿过来，却看到是母亲的来电。
她对顾卓宴“嘘”了一声，接起电话，另一只手却被男人握住揉捏。
“什么……”
虞迟薇的脸色骤然苍白，连挣扎的动作也停止了。
顾卓宴没有多言，等她挂了电话，看着女人焦急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似乎要走。
“怎么了？”
虞迟薇在弄自己的裙子，“我爸晕倒了，被送到了医院。”
语气很是焦急。
顾卓宴也很惊讶，片刻后也跟着收拾起来，还帮忙将虞迟薇裙子的拉链拉好，“我送你去机场。”
只是这个点不知道有没有机票了。
虞迟薇忽然站定，转过来盯着顾卓宴，“我好害怕。”
顾卓宴的手还在她后腰，随着她的动作绕着腰画了一道弧线，这会儿却没了暧昧的心思。
他头一次听到虞迟薇说话时是颤抖的，眼睛里也满是无助。
“我联系助理帮你买票。”他沉着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