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不受控制地升腾而上,有些莫名的欲望随之高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顾卓宴还有些理智,手指死死捏住掌心,他听得到自己喘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明显。
看着眼前的男人所有变化都符合药效描述,钟明嘉知道应该是发挥作用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叫他:“卓宴……”
她很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需要确认清楚。
虽然不管成败,她都已经不能回头。
钟明嘉站起身子。她穿着的是顾卓宴的睡衣,不太合身,但依稀能看出身体的曲线。
在此刻的顾卓宴眼中,女人的一举一动都是燎原的火,欲念的强烈程度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他哑声说:“钟明嘉。”
语气能听出浓浓的威胁,但更多的是无法压抑的情感。
这种情况之下,钟明嘉已经大着胆子忽略他话语中的威胁和抗拒,伸手在他胸口画圈:“卓宴,反正我们都快要结婚了。”
柔软的手指,暧昧的言语。
顾卓宴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慢慢溃散,他往后退,但是钟明嘉追得更紧,“我愿意把我自己交给你,因为你是我未来的丈夫。”
她的身子缠上来的瞬间,嘴唇也要凑过来,甚至双手都要抱住顾卓宴的脖颈。
顾卓宴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有一抹坚定从眼底闪过,将钟明嘉往沙发那边狠狠一推。
钟明嘉还以为顾卓宴是药效发作了,惊喜地看过去,却发现男人走到了厨房边抽出一把刀。
“卓宴!”
钟明嘉惊叫一声。
顾卓宴却没有犹豫地用刀往自己手心划了一道,血沁出来时,四肢的燥热似乎都得到了缓解。
这一幕让钟明嘉目瞪口呆,她看着顾卓宴,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软,“你……”
这个男人宁愿自残,都不愿意跟自己发生关系。
这样的认知让钟明嘉觉得屈辱,又不甘,眼前浮现出的都是那个女人的脸——虞迟薇。
想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互动,钟明嘉差点哭起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们两个可是未婚夫妻,有些亲密的行为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顾卓宴还是什么都不肯做,甚至顺水推舟都不行!
越来越多的复杂情绪在心里交织,逐渐汇聚成一个念头。
钟明嘉忽然抬头:“可是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如果我不继续,就说不过去了。”
今天的事后,顾卓宴对她肯定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搞不好还会退婚。
但是如果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出于负责还是避免丑闻的目的,两人的婚约还会继续。
所以钟明嘉硬着头皮走上去,“卓宴,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们还是……”
可是顾卓宴动了。
他的手还在往下滴血,有些血迹顺着肢体的弧度蔓延过手臂,将他的袖子沾染上一抹猩红。
“我……”钟明嘉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光是鼻尖的血腥味都让她想昏厥。
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来的韧劲儿,让她继续往前走。
顾卓宴却又划了自己一刀,“别动。”
声音沉得吓人。
在钟明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卓宴已经抓起旁边的手机夺门而出,将她关在了公寓里。
因为药的作用,还有失血,顾卓宴几乎是踉踉跄跄地离开电梯。
外面还在下雨,这个点一路上竟也没遇到什么人,顾卓宴狼狈不堪地在门口给助理打电话。
“我出了点事,现在来接我。”
说出这句话都快要花费他全部的力气,而电话那边的助理听到他语气不同寻常也是没说废话。
顾卓宴勉强松口气,却又担心在这里会被钟明嘉追上来,支撑着自己去开车。
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幼宁……”
这会儿,他最想见的人是虞迟薇。
事实上,身体也已经超出大脑一步行动,他发动车子前往虞迟薇家的方向。
手机不停地震,是助理来电,顾卓宴颤着手去接,眼前却被一阵强光照射。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安全气囊将他面颊包裹住的瞬间,顾卓宴彻底失去了意识。
……
“爷爷,上次寿宴后你都不联系我,我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虞迟薇正在跟电话那边的顾家老爷子撒娇,声音甜的能挤出蜜来。
周若馨在一边听着都忍不住撇撇嘴,用小叉子扎起一块芒果递给女儿,用口型说:“跟我都不这么撒娇。”
看着妈妈吃醋的样子,虞迟薇笑得更甜,就着妈妈的手吃下芒果。
下一秒,却因为老爷子的话,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什么?你说他住院了?”虞迟薇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
周若馨也听到住院这个词,顿时诧异地看过去。
等虞迟薇挂了电话,她才问:“怎么回事?谁住院了?”
虞迟薇有些愣怔,呆了一下才说:“顾卓宴。”
听到这个名字,周若馨也很是诧异:“他怎么会住院?出什么事了?”
说完又着急道:“那薇薇我们得去看看吧,这孩子……上次还帮了我们呢。”
她不想直接提起陈州的事,但一直都记得是顾卓宴出面让他们家取消婚约,让自己女儿幸免于一场谎言。
虞迟薇点点头,又说:“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先去看看,你们不要去。”
周若馨想了想也是,小辈关系好还是小辈去看,自己晚点跟丈夫一起探望就好了。
“那你去吧,记得跟我说说怎么了。”她也是赶快催促女儿出发。
说完又低声嘟囔道:“怎么好好的会忽然住院呢,难道也是累着了?”
虞迟薇没什么打扮的心思,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一路上也是忐忑不已。
怪不得昨天顾卓宴都没理自己。
可是怎么会忽然住院呢?不会是陈州和安夏报复到顾卓宴头上了吧,可是他那样的人,也不应该会中招才是。
到了医院,她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脸色不至于显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