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迟薇这两天很不对劲。
从听到钟明嘉和顾卓宴的对话起,她心里就多了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那双高跟鞋的主人,她至今还不知道是谁,而钟明嘉究竟做错了什么让顾卓宴如此介意,她也很好奇。
“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看起来跟蔫儿了一样。”
就连唐清婉都感觉出她不对了。
虞迟薇懒洋洋动了动身子,“没什么。”
好友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总不能就陪在这里解决自己的情感问题,这样不好。
唐清婉正在用小叉子吃果切,听到虞迟薇声音都觉得她不对劲得很,含糊不清地说:“到底怎么了?”
虞迟薇沉默好一会儿。
在唐清婉的语言攻势下,终于是忍不住把听到的对话告诉了她。
“……总是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但能让顾卓宴退婚的,肯定是一件大事。”
她是这么说的。
唐清婉也开始迷惑:“我以为这次回国能看到他们婚礼,没想到他们掰了,钟家居然没什么动静?”
按道理来说,钟家和顾家能攀亲戚当然是双方得利,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婚约对钟家更为有利。
而且退婚,对女方的影响也更大一些,可钟家到目前为止都还没什么动作,让人生疑。
听了唐清婉的话,虞迟薇也连连点头:“就是说……所以我也觉得不太对。”
可是自己之前问顾卓宴时,他却没解释。
此前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自己问,男人就算一开始不说,也会在某些时刻慢条斯理给她解释。
唯独钟明嘉退婚这件事,虞迟薇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
那天在门后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遮遮掩掩,不得要领。
唐清婉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小声嘀咕:“不会是那方面的事吧。”
“哪方面?”虞迟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唐清婉看着她,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你想想,两个人吵架,如果一方做错了事,那另一方多少也会提到。”
“而且根据你的描述,这件事还很严重,可是顾卓宴愣是不提事件本身,甚至对你也是隐瞒的。”
猜来猜去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虞迟薇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倒真的有可能,她还回忆起此前钟明嘉跟自己逛街时支支吾吾的样子,甚至问起恋爱的细节。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之前钟明嘉问过我谈恋爱时一些亲密动作,大概是什么进展才能有。”
她也跟着吃了口果切。
心里却有点酸酸的。
如果真的是钟明嘉做了什么,比如勾引顾卓宴,那他……
唐清婉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吃味,用肩膀推推她的,“别想那么多。我觉得两人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不然也不会走到退婚这一步。”
很明显,是顾卓宴不想。
而如果两人真的有什么,钟明嘉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可以要挟顾卓宴结婚的理由?
被唐清婉安慰一通,虞迟薇只觉得豁然开朗:“你说得对。”
既然提到这个话题,唐清婉也没放过这个可以让好友开口的机会。
她拉着虞迟薇的手,让她放下手里的盒子,认真地问:“薇薇,你好好跟我说说。”
虞迟薇刚到手的水果就被拿走,视线随着不甘心地看过去,委屈巴巴地眨眨眼:“什么?”
“你跟顾卓宴到底什么情况?我觉得你很在意他,他给我的感觉又对你不只是妹妹。”
唐清婉一直想说,遇上一个真的喜欢的人不容易。
可是虞迟薇每次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又异常傲娇,好像唯恐自己失去主动权。
虞迟薇眼底的光暗淡了一些,她摇摇头:“清婉,我也不知道。”
她最近又何尝不是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唐清婉跟着叹气,而后语重心长地说:“薇薇,我觉得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
从虞迟薇和顾卓宴开始纠缠,唐清婉就看在眼里。
一向骄纵的虞迟薇,从来不知道放低身段是什么,就连和顾卓宴的关系发展成床伴,也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
以至于,她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
虞迟薇懒洋洋靠在唐清婉怀里,轻声说:“我对他不了解的事太多了,包括那双高跟鞋,我没有和你说过。”
唐清婉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什么?”
等虞迟薇叙述了高跟鞋的种种,唐清婉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虞迟薇也跟着迷茫起来。
唐清婉摇摇头:“没事。”
总觉得有些东西,被虞迟薇误解了。
可是也可能是自己记错了。
她记得,虞迟薇成人的生日宴,顾卓宴送的是一双高跟鞋,但那天小公主第一次喝酒把自己喝得烂醉,根本没将礼物带走。
不管怎么说,自己要去确认一下才好。
虞迟薇则是偷偷开始吃果切,“清婉,这几天带我出去玩。”
“知道了。”好友心不在焉地应着。
第二天。
助理支支吾吾说有人来找顾卓宴,而且推脱不掉。
顾卓宴看到来人是唐清婉,狐疑道:“你怎么来了?”
他知道这人是虞迟薇最好的朋友,但他们两人交流不多,最多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都关心虞迟薇,这一点毋庸置疑。
唐清婉开门见山地说:“薇薇一直跟我念叨你这里有一双高跟鞋,我想看看。”
听上去不太礼貌,可是顾卓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在这里。”他语气有些沉。
既然唐清婉问到这个,那就代表她知道些什么。
果然,唐清婉很快捕捉到男人话语中的迟疑,问:“是不是你以前送给她的那双高跟鞋?”
顾卓宴抬头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几乎是一种默认。
唐清婉要气乐了,“我就说,我觉得你对她肯定是有心思,但你藏得也太好了。”
男人的脸色却有些怅惘,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她习惯了别人的付出,当然察觉不出太多。而且我们之间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