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钦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失落。
隔天一早他们如约到了哈曼家。
哈曼住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很早以前贺锦钦来过一回，之前还是花团锦簇的样貌，今天一进来绿树成荫。
“贺总，我能问个不礼貌的问题吗？”
“知道不礼貌就别问。”
屈黎耐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哈曼先生和妻子吵架了吗？”
问得直接一点就是：被绿了吗？
“……”
屈黎把车停进车库，最外面空了个停车位，见面时也没有看见王望海。
几人坐在会议室，林启完全是来凑热闹的。
“琳娜，王望海呢？让他给你拿件外套。”会客室里虽然开着空调，可琳娜今天穿着一件一字领的毛衣，还是会怕她冷。
琳娜脸上的笑容僵住，“在你眼里他就只能做这些活？”
“他是你的佣人，不做这些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的佣人？”
……
两人从刚认识时就这样，说不上两句就要吵架，从昨天开始更是火药味浓厚。
屈黎被总裁大人看了一眼，便心领神会地说，“琳娜小姐，我也有些事情想找王助理，方便我去找一下他吗？”
琳娜：“海子不是我的佣人，也不是我的助理，我们是朋友。”
见气氛不对，哈曼赶紧打圆场，“贺总，今天不是说有合作要谈吗？”
后来几人还是回到了工作上面。
回到酒店之后，屈黎还是去调查了一番。
“昨天中午林总突然来找琳娜小姐，不久之后王望海就驾车出去了，追踪了监控，可是追到一半就找不到了。”
“至于哈曼先生家为什么种了这么多绿植，他们似有意故意隐瞒，我没查到。”
这里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短时间能查到的消息有限。
“王望海呢？”
“还没回。”
平常王望海除了跟着琳娜，就是在跟着喻知，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离开这么久？
*
Y市。
为了安全起见，王望海找了家靠近警局的民宿住下。
民宿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主卧里有独立卫浴，只要有吃食和一台电脑，喻知可以活到死。
王望海在周围警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接到了H国的消息。
“喻小姐，如你所说，贺总真的在查监控。”
“嗯，他很聪明的。”
喻知知道他聪明，在上飞机之前篡改了道路监控。
“喻小姐，这是你失踪之前掉在车上的手机和黑卡。”王望海上飞机之前检查了一下车里的东西，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就丢在A市了，没想到从后备箱里找到了这些。
“不需要这些，我反正我也不出门。”喻知在H国用的是加密对讲机，消息全靠发邮件。
“喻小姐，我们现在在Y市，不便过于招摇去买新的手机，办新的手机卡，这部旧手机里的电话卡已经拔掉了，不会被追踪到，房间里有无线网，有事方便随时联系。”
她这才伸手接过。
手机早就没电了，一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充电的标志，没多久后便开始自动开机了。
许久没听见手机催命般的提示音了，喻知浑身打了个寒颤。
一大堆APP右上角都显示着“99+”。
她的微信里一共也没几个人，也提示着99+。
点开微信，置顶在消息列表的人后面跟了个99+，她颤着手点了点头像，屏幕上写满了自己的名字，瞬间眼泪绷不住了——
知知，你在哪。
知知，我没保护好你。
知知，我想你。
知知，新年快乐，希望你下辈子别遇见我了，能有个平凡的日子。
……
知知，今天在W国开了个会议，从白天开到晚上，好累。
知知，半年了，我走遍了全球所有的国家，还是没找到你。
……
知知，快一年了，为什么你连来我梦里的次数都少了。
知知，今天我好像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我想见你。
……
才看完所有的消息，微信又弹出了一条新的——
【贺锦钦：知知，晚安。】
喻知直接把手机屏幕摁灭，眼泪一颗又一颗地往下掉着，满屏幕的眼泪加一张零碎的脸，胸口有一块地方紧紧揪着，几乎要让人喘不上气。
她抬头看着外面天光大亮，“晚安。”
*
Y市是座不夜城，酒吧从一早开始就热热闹闹，路上随处可见巡逻队，还有很多剧组在这里拍戏，形色各异的人有很多。
喻知每天都能收到贺锦钦的消息，有时候是一声问候，有时候是他的絮絮叨叨，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不是身边都有蓝煦雯了吗，干嘛还发这么多消息！
……
民宿虽在五楼，但这的层高不高，每天早上喻知都会被路边嘈杂的声音吵醒，今天更是来了个剧组，大大小小的机器摆满了整个马路，还有好几个无人机在空中飞。
“喻小姐，蓝煦雯来这里拍电影了。”王望海下楼买了些食材，上来的时候看见了许多为偶像而来的代拍。
“……”
这两人怎么阴魂不散，躲了一个又来一个，搞得喻知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但喻知还是被代拍扒到了行踪，他们到处找游客要照片，其中有一位一周前来旅游的客人，在警局面前拍照打卡，恰好拍到了喻知的一个侧脸，怎么看怎么像偶像。
照片上的“偶像”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民族风的大袍子，整张脸都被黑色的头巾裹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代拍花高价买下了这张照片，趁着剧组休息的时候偷偷拿照片给偶像签名。
世界只此一张的签名照，不管是收藏还是拿去卖，都不亏。
“雯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代拍身上背着大大的相机。
蓝煦雯看着照片，一眼便认出上面的人。
“你好，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朋友拍的，大概一周前吧。”代拍怕偶像生气，赶紧扯开话题，“雯姐真敬业啊，在剧组来之前就提前熟悉拍摄场景，这次的电影还是为了致敬缉毒警察，三观正的艺人真的很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