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好像是铁了心要和林启划清界限。
华国的新年最热闹,家家户户喜气洋洋,无论走到哪都是红红火火的一片,大家都在享受着团聚。
除夕夜这天喻知想请大家来家里吃饭,一起看看春晚。
只要她能开心,贺锦钦什么都允许。
很快到了除夕当天,喻知一大早就醒了,换了一件应景的红色长裙,外面是白色的毛绒绒的外套,靴子也是红色的,手上提了一些对联和小挂件,还有个餐盒。
“夫人,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龚叔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件件往车上搬着。
“不用,我一会就会回来的,屈黎和陈医生都在医院等我。”喻知抬头看着楼上的窗口,贺锦钦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他还在开会,没办法陪她去医院。
也不用陪,喻知去过很多次了。
喻知朝着楼上挥了挥手,然后就自己开车出去了。
把这一大堆东西拿到医院后,她直接来到了喻衷原的病房里。
这段时间都是护工在照顾喻衷原,喻知只是偶尔会来一下,最近公司开始放假了,所以来的次数比之前多一些。
今天是除夕,肯定要来看看。
“来,我们贴一下对联,挂一下这些吧。”
新年就是要有新年的氛围。
没一会病房里就增添了一抹红色。
喻知坐在病床边上,伸手摸了摸喻衷原的额头,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醒来,醒来之后又会怎么样。
喻氏那栋大楼已经被拆了,现在是一片废墟。
前几天陶岚在医院里又自杀了,之前她也自杀过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是这次她成功了。
喻天不适应在牢里的生活,狱警发来的照片上看,他苍老了许多,而且查出了有肺癌,且已经到了晚期。
对于喻衷原来说他就是在睡觉而已,对时间没有任何概念。
然而睡一觉起来,家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这些事不能说是喻知一手造成的,但是她觉得自己有责任。
“喻衷原,你都睡这么久了,什么时候醒来看看我呢?”喻知柔声说着,把饭盒拿在手上,“我每次来可都给你带吃的了,你自己不醒过来的话,就吃不到咯。”
也许是今天是除夕,又也许是红色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喻衷原的手动了……
喻知低头看着他逐渐弯曲的手指,再抬头时,见到他已经睁开眼了。
那双眼睛仿若一面明镜透亮,他的表情又是一副怜悯慈悲的样子,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他已经立地成佛了。
“喻衷原,你醒了?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喻知突然站起来,原本放在腿上的餐盒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喻衷原不适应般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眨了眨眼睛。
躺着的时间太久了,他的语言及行动力都还没这么快恢复。
“屈黎,叫医生来,喻衷原醒了。”喻知的目光没离开喻衷原的身上,朝着外面喊着。
没多久医生来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评估,确认喻衷原是醒了,而且他意识是清醒的,只要积极做康复,慢慢就能恢复了。
“喻衷原,我是谁?”喻知说。
“姐姐。”说完,喻衷原顿了顿,“我……睡了……多久?”
因为才醒过来没多久,喻衷原说话还有点困难。
“很久……”喻知声音很小,很轻,与他说话的声音和语速保持一致。
大人们的思维是大人们,总是以自己的视觉和孩子说话,他们自然会觉得害怕或者有距离,既然人类会说话,那么就应该学会沟通。
沟通的第一步则是要学会平等对待。
“姐姐。”喻衷原又问,“爸爸妈妈呢?”
喻知:“……”
“你想见他们?”
问完,喻衷原不回答了。
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喻知:“今天是除夕,要不要跟我回家过?”
反正今天喻知也邀请了陈医生,贺家也有医疗室,里面的医疗设备很齐全。
喻衷原没说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几人把喻衷原带到贺家。
贺锦钦穿上了喻知提前准备的酒红色西服,在门口等老婆的时候,还顺便等来了一大帮子人。
“这么热闹啊。”贺锦钦迎上去把老婆抱在怀里。
即使是短暂的分别,也能成为长久的思念。
陈医生来的时候带了一只轮椅,然后把喻衷原从车上抱下来。
“原来大家这么多人,是去接你的啊。”贺锦钦弯着腰。
喻衷原的脸被灯光印出红色,微微点了点头,眯眼笑了下。
他还以为是回喻家,一路上都很紧张,知道是来贺家之后,心情放松多了。
紧接着琳娜和王望海也来了,看见轮椅上的小朋友都十分高兴。
“你可终于醒了。”琳娜说,“什么时候能喝酒啊,我教你喝酒。”
“喻少爷好,我叫王望海,新年快乐。”王望海说。
喻衷原以前在家里过年的时候,家里都冷清清的,现在感觉到这么多人在这,温暖又快乐。
真是挑了个好时间醒过来。
本以为大家都来齐了,门口又来一个人:“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林启?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着琳娜。
“我没叫。”喻知直说道,“我怕琳娜生气。”
琳娜说:“我叫的。我真的跟他解释清楚了,我们真的是好朋友,现在是好朋友,以后也是好朋友,只能是好朋友。”
林启点点头,“是,我们是好朋友。”
爱与不爱他又能怎么办呢。
与其失去她,那不如做回好朋友。
琳娜说:“海子,我也不强迫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们也做好朋友。”
王望海:“……”
*
今天是除夕,说这些太浪费时间。
龚叔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大家。
大家一起吃饭、看春晚、放烟花……
还在一起玩你画我猜、真心话大冒险。
所有的活动他们都在一起,从来没有落下谁,就算是正在坐轮椅的喻衷原,在大家比踢足球的时候,他也当起了守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