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南楸,南柯每天是两个人。
没了南楸,南柯身边一群人,甚至架都不用打了。
盼盼娇滴滴的说:“姐姐,你可以帮我扎头发嘛?”
卷卷一撸头上的卷卷的长发:“妹妹,你看我穿这个好看不好看?”
男孩乐乐发出邀请:“我们去揍言言吧,加上你我们肯定能打倒她!”
言言,幸福孤儿院另一个女霸王,十二了。
南柯接过头绳,看着卷卷,随口敷衍:
“你自己去吧。
你穿什么都好看。”
卷卷满意了,乐乐不开心了:
“你都帮楸楸打架!”
南柯:“她是我姐欸。”
“我还是你哥呢!”乐乐跟碰瓷儿似的,“院长奶奶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兄弟姐妹!”
南柯无法反驳:“我打不过言言。”
六岁打十二,她是虎嘛?
“还有我们呢!”乐乐期盼的看着两个小伙伴。
卷卷和盼盼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她们好忙的,虽然不知道忙什么,但就是很忙。
系统:【柯,告诉他,打架是不对的?】
南柯重复。
乐乐难以置信的噔噔噔后退几步:
“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啊?是谁把大家按在地上摩擦?”
南柯:“言言。”
“还有你!”乐乐大声,“不要假装不知道!”
南柯给盼盼梳了个楸楸同款双马尾,然后摇着头无辜:
“我没有。”
谁问都是没有,只要没被抓到现行,南柯坚决不可能承认它会打架的事。
如果被抓到先行,它立马就可以道歉!
态度很好,坚决不改。
也不知道谁教的?
系统深藏功与名,它可以解释,它知道打架是不对的,但事已如此,它是不是应该先保证它宿主的利益,再沉默的愧疚一下子?
南柯的态度伤透了乐乐的心:“我没有你这么个爱骗人的妹妹!”
南柯:“我本来就没有你这么个哥哥。”
它是数学不太好,可肚子里跟她一块的有几个人还是数的清的。
乐乐恼羞成怒:“柯柯,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南柯歪头疑惑:“我们有一起玩过嘛?”
事实再次证明,打架打不出感情,乐乐推了南柯一下子,转身就跑。
南柯:!
南柯记仇的四处搜寻武器,抄起洗衣板就追,面无表情的宣布:
“你停下,我拍死你。”
乐乐敢停就怪了,熟门熟路的钻着狗洞跑了。
十分钟后,小姐姐送给他一根烤肠,乐乐哭哭啼啼的向她控诉南柯的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小姐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试图假装贴心大姐姐:
“啊,还有这种事发生,她真过分!
啊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乐乐觉得她笑的好像石矶娘娘,更像一个又好又坏的蛋。
乐乐举着剩下的半根肠,再次哭泣。
等晚上钻狗洞回去,蹲守多时的南柯,抬手就一洗衣板。
晚回来或许可以躲过没头脑和不高兴两个阿姨,但躲不过一个记仇的小南柯。
大仇得报,南柯夹着洗衣板开心的回屋。
乐乐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吃着盼盼和卷卷偷留给他的饭,发誓再也不要认柯柯这个妹妹了。
南柯还是那句:“我就没有你这么个哥哥。”
周六周日结束,又要背着小书包去上课。
路过隔壁班的时候,南柯看了一眼,南楸的位置空空如也。
系统小心的告诉它:
【南楸已经转学了。】
在普通幼儿园里可遇不上,多金的男主男配们。
系统担心南柯会伤心,因为人有的时候就是,一件事发生,当时没有事,过后越想越伤心的。
可南柯显然不是人,没有就没有,它只是很沉痛的说了一句:
“我的一块钱是回不来了。”
南柯的脚步一顿,转身进了南楸的班级,把她书桌堂里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背走。
转头就卖给了系统,拿着钢镚别提多开心了。
【你就一样也不留?】
南柯:“有什么值钱的嘛?”
显然没有,因为南柯和南楸在一块儿,老是跟人打架,所以她们俩不在一个班级。
南柯的同桌叫汤圆圆,脸并不圆,但是人很好,还关心道:
“柯柯,你还好嘛?我听说你妹妹被领养走了,还转学了。”
南柯托着脸:“是呀。”
她现在老有钱了。
俩钢镚都被她拿走了,南柯现在想一想心还是痛的。
系统说了,南楸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别说烤肠了,都够买老多烤肠机了,她却贪图自己那一块!
南柯也决定了,它以后没有这个姐姐!
汤圆圆拍拍她:“别难过。”
南柯很难不难过。
没了老被人收拾的南楸,小盆友幼儿园的几个大班都消停了不少。
南柯只要不打架,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不喜欢它的小朋友,也不是很敢找茬,没了南楸他们不会被人设影响理智。
南柯这里过得顺风顺水,美滋滋,甚至还交到了不少又新又旧的朋友。
南楸那边就不太开心了。
她转学了,但她没去幼儿园,她正试图在别墅的围墙上找出一个狗洞,钻出去回她的孤儿院,找她的妹妹。
二哥南星辞跟着她无情的打破她的幻想:
“家里不养狗。”
南楸:“你们狗都不养,肯定不是好人,送我回去!”
南星辞:……
每个字拆开他都懂是什么意思,但合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难以理解呢?
“你已经被领养了,回不去了!”南星辞保持高贵的仰着下巴。
南楸抓起一把泥扔到他身上,大骂:
“你这个人贩子!”
南星辞:……
南星辞也只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娃。
他傲娇,他高贵,他还洁癖!!!!
“你这个土娃娃,我跟你拼了!”
南楸抓起一切能抓的泥土,向他投掷,甚至塞了对方一嘴泥,大吼:
“人贩子,快放我回去!”
南楸知道她们是来领养的,但不能跟妹妹在一起,他们的领养毫无意义。
南楸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甚至一脸严肃的走上餐桌撒尿。
原文及不良少女的人设,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作。
而且她是一边作,一边怕的又哭又哆嗦。
南家领养她是想让她抚慰,因为丢了女儿始终闷闷不乐,甚至有自杀倾向的南家夫人李月黎。
原文里南楸做到了。
但是现在的南楸,甚至无法抚慰自己,她只会发疯,猴叫,阴暗爬行,捶打胸口,揪别人的头发,跳窗而逃。
南星辞甚至希望家里真的有一个狗洞,等她一钻出去,自己就用钢筋和混凝土把洞封死,封的死死的,让她再也回不来,可实际上家里甚至没养狗。
南星辞:……哪个好人家不养狗啊!
南楸作了一天一夜,然后啪叽倒在地上。
南星辞神情恍惚:“她是没电了嘛?”
十三的南尘辞黑着脸,许愿:“或许是摔死了。”
不,实际上,在家庭医生检查后显示,她只是累晕了。
发疯是个体力活,不幸的是她没死,更不幸的是她还会醒。
“呃哈哈哈……”低垂着头的南星辞突然发出渗人的笑声,“不可能!她不可能是人!我要抠了她的电池!”
南尘辞拦住了他,可话里话外都透着股子不清醒:
“星辞,冷静,她可能是对手送的机器人,电池肯定没有那么好抠,这是卑鄙的商战,他们想用这个老土的娃娃逼疯咱们,趁机抢占市场!
兴许电池还连着引线,你一抠她就会把咱们一家炸上天,南家的别墅或许会升起一朵蘑菇云!然后辐射会毁灭全市的!绝对不能抠!”
南楸还穿着南柯用心搭配出的老土衣服,真的很土,又土又鲜艳。
这一整天,这身衣服在他们眼前窜来窜去,还有一个哇哇乱叫的主人,那不止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有视觉!
狂拽霸道的南氏集团董事长,南山庭一回家就看到仿佛被匪徒闯入搜寻过的客厅。
两个儿子被绑在椅子上。
许久不曾出屋的妻子李月黎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看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两分厌烦,三分冷漠,四分愤怒,还有一分恨意,这是怎么样的眼神啊?
“标准的像扇形统计图一样……”
管家说出了南山庭的心声,“夫人好久都没有这么看过某些人了。”
管家把三个收拾好的大行李箱推给南山庭:
“先生,夫人说了,让你带着两个少爷,还有老土娃娃,立刻马上,打着车滚出这个家,越远越好。
不要妄想能够留下,家里的床不是你们能上就能上的!
你们要为你们的错误,付出代价!”
南山庭:……
南山庭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月黎,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压抑着怒气代替李月黎回答:
“夫人说了,你干出的好事,还有脸问她?!你知道这会给管家他们增加多少工作量嘛?”
南山庭:“后头那句……”
管家面无表情:“您的管家撤回一条消息。”
南山庭头都大了,深吸一口气:“我能不能问问,星辞和尘辞为什么被绑在这儿?”
管家背着手,语气高深莫测:
“绑在这儿和锁进警局总得选一个。”
南山庭怒了:“老于,你能不能少看点儿小说!你是想让我扣你的工资嘛?!”
“什么话!我跟你几十年,是为了让你扣我工资的嘛?”
管家老于落泪,“问就问,提工资这么伤感情的事干什么。
他们拿着刀要把小姐打开,想拆颗原子弹出来,能不把他们绑住嘛?!”
南山庭:“没听懂。”
“那去查字典,去百度啊。”老于说的特别诚恳,“打车离开的路上,有的是时间学习。”
李月黎神情厌弃的看都懒得看南山庭一眼,任由管家赶他出去。
……
另一头系统在担心:
【柯啊,你说你姐这会儿会不会躲在几十平米的衣帽间里,看着冰冷而贵重的,衣服,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准备洗完脸,回床上装睡的南柯:
“什么是衣帽间?”
【就是衣服帽子住的房间。】
南柯想起今天听到的新词:“她喜极而泣?”
系统:【金钱买不来所有,她可能正在思念你?】
南柯想起它的一块钱:“她良心不安?”
系统:【因为没把你接过去?】
南柯:“因为她的衣服都有房间,却还抢走我的一块钱。”
系统:……
【柯,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嘛?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几百平的别墅里,身边的佣人很多,好吃的很多,钱也很多,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还要讨好陌生的家人,多可怜呀,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嘛?】
南柯恶狠狠的担心她:
“就让烤肠撑死这个暴发户吧!”
南柯甩了甩她用了六年的洗脸盆,面色不善的回十几个孩子共用的宿舍去。
拿了南楸的洗脸盆,洗它的脚。
系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新更新的语言系统有一点儿小小的问题。
经过它的引导,南柯非但没长心,甚至开始恨上南楸了。
能嘛?这可是最新的语言系统?
它们主脑是周扒皮,又不是对面的抠精,总不至于给它们用破烂货吧?
……
神秘特殊的牢房里,秃头鸭模样的系统恶狠狠的说道:
【等着吧,我们伟大的主脑已经入侵了你们的数据!
早晚我们能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系统之战!从把你们的宿主变成坏人开始!】
语言是可以挑起纷争的!
……
另一头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南山庭,也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肮脏的商战。
可看了看明显精神多了,转移开了注意力的妻子,又觉得应该不是。
这老土……
孩子分明是个神医啊!对手哪里会那么好心。
南山庭试图说服妻子接受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既然来了我们家,说明跟咱们还是有一定缘分的对不对?”
李月黎看了看于管家。
老于昂起上了年纪的双下巴:
“说吧,多少钱才能了断这分孽缘?你上辈子肯定欠了人家很多钱!”
南山庭:“缘分不能用钱来衡量。”
“一百万够不够?”老于掏出一张支票,划拉了几下递给他。
南山庭接过来一看,上面该添的都添了,就是加了一句——
别去领,我没有。
南山庭:“你能不能出去转一转,别在这儿裹乱!”
老于:“我倒是想,可我得为夫人代言啊,我走了你们俩怎么沟通?”
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
老于一旦闭嘴了,南山庭就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了。
至于老于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李月黎想的,那不重要,因为李月黎喜欢听老于说话……
南山庭:“月黎,我们试一试吧,不是说不找了,可我们总得一边向前看,一边找吧?
我们得活着等孩子回家呀。
让她一回来,就看到一个温暖快乐,能给她很多很多的爱,等了她很久很久的家。”
李月黎的眼神落到正吊着盐水的南楸身上。
南山庭:“她没有取代小月亮,只是小月亮多了一个姐妹,我们多了一个女儿。
月黎,你知道她叫什么嘛?
她叫南楸,楸是一种高大的树。
月亮在天上四处走,楸楸在地上扎根,她跟月亮一样,守护着我们,枝叶伸展着,把我们庇护她周围,不至于散去。
等有一天月亮走回来了,一眼就能看到这里有一颗这么高大的树,就不会迷路了。”
李月黎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无悲无喜的看着床上的孩子。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洒在她身上。
老于插了句嘴:“她瞅着可不像守护来的大树,她像个讨债来的食人花。”
南山庭讨厌他:
“那啥玩意儿不养能长成啊!她现在这不,还是个孤零零,营养不良,还有点儿歪的小树苗嘛!她得感受到关爱,亲情才能茁壮成长!”
老于不觉得他有啥养孩子的天分:
“这孩子一直闹着要找妹妹,我打听过,她有个亲妹妹叫南柯,或许接过来会好一点儿。”
南山庭想起那混乱的客厅,不敢相信再加一个会怎么样:
“等等,先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