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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南柯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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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捉迷藏

南柯是妖,但它自己也说不清,它是什么妖。

或许跟梦有关,可如果它是梦,那梦怎么做梦?

南柯不太清楚。

它清楚的记得,它们在玩捉迷藏,虽然它不想玩,可它想看看讨厌鬼要干嘛,所以它玩了。

躲进讲台里,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吵闹声叫醒的。

它扔开怀里的扫把,从讲台里爬出来。

看到满屋子都是小孩,大概二三十个?

反正感觉很多,很吵。

他们好像没人注意到南柯一样,欢欢乐乐的。

有一个孩子站在窗外往里看,教室里有一个小姑娘冲她招手:

“你快进来呀。”

外头那个有点儿犹豫。

里头的说:“朱老师不在。”

于是那个高兴的说:“好。”

然后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出现在教室门口。

和那个小姑娘一起,好奇的弹着那架钢琴。

叮叮咚咚,杂乱无章的,还有点儿感情。

南柯听人弹钢琴,是在兴兴旺旺连锁超市。

妈妈南灵很喜欢玩具区一架白色的小钢琴,特别小能放在桌子上,很漂亮,琴键窄窄的一条,能弹响。

妈妈给它和黄粱弹小星星听。

但没有买,那个要卖七十块,妈妈觉得不大值,它和黄粱都不喜欢,她又没工夫玩,放着也可惜。

为了奖励自己勤俭持家,妈妈转头买了一百七十块多的零食和肉回家吃。

南柯肚子吃的很鼓,黄粱嚷嚷着撑死了,显得蠢兮兮。

可等晚上妈妈就后悔了,她又想要了,决定明天去买,可惜第二天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于是又买了零食和好吃的菜安慰自己。

回家算着余额跟它们发誓,那个月绝对不会再乱花钱。

这话是不值得相信的,她做不到的,黄粱和南柯同样也做不到。

她们三个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南柯在叮叮咚咚的响声中回忆了一下过去,又被刺耳的上课铃声打断。

那个坐在凳子上的小姑娘,赶紧起来,匆匆的说了句:

“我下课再找你玩。”

然后不舍的摆摆手,转过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南柯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是因为她转过身时。

南柯发现它其实看不大清这些人的脸。

南柯的梦是可控的,指它让人做梦时,梦是可以被它控制的。

南柯的梦是不可控的,指它做梦时,梦是不能被它控制的。

所以还没等南柯弄明白,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它在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很像小茉莉园长的办公室。

可小茉莉园长的办公室比这个新,里头的东西也比这个办公室的东西好。

相同的是,东西摆放的地方都一样,且窗前都有一缸金鱼。

小茉莉的金鱼是她的。

办公室的金鱼是某个倒霉蛋的。

办公桌前有个女人在打电话,用红色的座机:

“是xxx的家长嘛?对,我是幼儿园的园长,孩子没事,好好的呢,我打电话是因为您家孩子把鱼带到了学校,我们是不允许孩子带宠物来学校的。

您看看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的话过来拿回去。

哎好。”

她撂下电话,开始训斥:

“你是怎么想的,这是幼儿园,不是你家。

还有你这个作业,这啥啊?这题我是那么教你写的嘛?你做的这对嘛?

你奶奶说对,你奶奶是谁啊?她是老师啊?”

南柯还没看清她在跟谁说话,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它顺着黑黑的楼梯往下,再往下,再再往下。

然后绕了一个大圈又往上,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

它很紧张很害怕,好像有人在追它,所以它一直跑,是那种脚离地,在空中迈步的跑。

身后的人总是差一点儿伸手就能抓住它后背的衣服。

所以它越来越害怕,脚像迈不开一样,只能跨小小的步子。

它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一个出口,它爬出去,面前全是火……

在南柯变成烤乳猪之前,黄粱把它拍醒了:“姐姐,姐姐?姐!!!!”

黄粱的唤醒主要靠声大。

南柯睁开眼,啥也没有,没有讲台,没有桌子,甚至没有什么光。

它躺在操场上,还抱着空气。

黄粱语气遗憾而沉重:“姐姐,游戏结束了,它们不喜欢跟咱们一起玩儿。”

黄粱说的委婉多了。

实际上它们差点儿打起来,黄粱和南柯都被找到了,于是它们想把它们留下,它们不乐意留下,于是它们想强制把它们留下。

混乱之中,不知道哪个咬了黄粱一口,当场就出口成脏,说它们是骗子。

是,假血假肉,但也不能说这么难听吧。

至少它们像真的一样是不是?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南柯和黄粱都被踢出来了。

南柯反应了半天:“所以你叫我出来干嘛呢?”

黄粱:“话不能这么问,至少……你睡了觉啊!”

南柯:……

黄粱:“不出来兴许你还睡不着呢!”

南柯:……

黄粱:“是吧?”

南柯是真的会跟它打架,哐哐打的那种。

土都飞起来了。

黄粱和南柯毕竟是一个品种的,一旦被压制,一时失控,有些小把戏也会失控。

发现厕所里没人的王富博:……

沉默片刻后,把所有隔间看了一遍,然后一米八的壮汉,无助哭泣着跑回宿舍。

留在宿舍里的寸头女老师李丽莎,打开手电筒嫌弃的小声道:

“你又干啥去了,孩子都回来半天了,你都没回,你也便秘啊?”

情绪复杂的眼泪戛然而止:“孩子回来了?”

李丽莎:“啊,回来半天了。”

“什么时候?”王富博追问道。

李丽莎看他怪严肃的,回想了一下:“大概半个点儿之前,咋了?”

“我咋不知道呢?”王富博人都傻了。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一看,可不是嘛,睡得还挺香。

到底是孩子啊,睡眠质量好,这酒鬼这么老大声,他们刚刚还说了好几句话,这都没吵醒,王富博觉着这事奇怪,甚至想把这孩子拍起来问一问。

李丽莎示意他看手机。

〔中班·李丽莎:你快别捅咕人家孩子了,人家跟我说你在厕所愣神儿,他就自己回来了。〕

王富博回想了一下,好像似乎可能,他的确有一阵的记忆,挺模糊,怎么回事儿。

〔大班·王富博:我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的,你说我是不是得了末世后遗症啥的?是不是得找个医生看看啊?〕

黄粱和南柯就是在他怀疑自我的时候回来的。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来,却没人注意,本来想上床睡觉,却愣在了床前。

假如我是我?那床上是谁?

黄粱觉着这事儿不该是这么设计的。

很巧的是床上的两个也这么想。

双方都觉得这事儿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才会有这么尴尬的场面。

一阵轻烟,刚刚的相同好像变成了一场梦。

南柯和黄粱爬上床,确认了一下那烟没给被整埋汰。

然后就满身土,埋了吧汰的躺下了。

南柯:睡觉睡觉睡觉。

刚学会睡觉的南柯满脑袋都是睡觉。

黄粱满脑袋都是睡觉睡饱了明天晚上再找。

这么大一个幼儿园,不可能找不到好玩的。

今天那都什么,自己认错了,还骂它,真是的,假血假肉怎么了?这年头有什么是真的,凑合凑合得了呗。

黄粱这一作妖,反倒让幼儿园起了警惕心,竟然一晚上都没再发生什么。

连笑声和捉迷藏的倒数都消失了。

将近七点的时候小茉莉园长催促大家起床。

男人骂骂咧咧,瞧着起床气很大。

一起来,先掏出酒瓶来两口。

然后用捋不直溜的舌头催促:

“哎哎哎,都醒醒,都会不会穿衣服?”

孩子们被吵醒,除了小言言谁都没哭。

谁都没回答,扯着衣服笨咔咔的往身上套。

酒鬼老师讨了个没趣儿,嘀咕一声:“毛病,好像群哑巴。”

老太太和小艾还没赶来,早早过来的南灵、顾晓丽和张瑞就到了。

总算知道了自己班的夜班老师是谁——

一个酒鬼,一个看着就刻薄的老太太和一个受气小媳妇。

没有一个靠谱的,下班走的倒是快。

南灵挂着两个贼大的黑眼圈,抱起一晚上都没人管的言言。

给他换了个尿不湿。

黄粱悄悄的依偎过去:“南老师是不是很想我们。”

南灵诚实道:“一般,主要是又有个新邻居,闹闹腾腾的,大半夜搬家。”

也来拧她的门。

南灵没说这句。

黄粱冷漠的扭开头,伤心,很伤心。

这一年多的光阴,终究是错付了。

南灵不懂它在想什么。

扭头看了看另两个班的夜班老师:“欸?怎么不见石慧珠和赵敏?”

她这一说,顾晓丽和张瑞也发现了。

不是说换了班嘛?

张瑞凑过去问了一嘴。

王富博回答了他:“换班儿?园长是在群里说了一句,可……好像没人同意。”

王富博询问的看向同伴。

都说没有,也不可能有。

大家一早就认识,末世也组过队,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能跟一块儿,多好的事儿,为啥要换?

代点钱:“可不可能是跟别的人换了?”

幼儿园不止老师一个职位,还有食堂,医务室,保安室。

去别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张瑞这会儿都想不起来赵敏她们是怎么说的了。

倒是南灵还记得:“不对呀,她们昨天那个意思是当夜班老师。”

南灵昨天特意嘱咐她们俩帮着照看下两个孩子。

两个人亲口答应的。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没有换的,你们说那俩人什么样啊?”

大班老师于都问了一句。

顾晓丽形容道:“女的,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一个短发,一个扎马尾,大概都这么高。”

这个形容,还挺不好想象的。

相似的有的是,中班的代点钱和蒋小静就跟这形容一模一样,可她们也不是啊。

大班不怎么爱说话的夜班老师卞霖回想了一下:

“昨天我好像看见俩,在操场上,一眨眼就不见了。”

听起来跟失踪似的。

白班老师过来,夜班的这些人也就都走了。

南灵带着孩子们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们从食堂出来,到门口坐着校车离开。

似乎,的确没有赵敏和石慧珠。

一上午两人都没出现。

问谁都是不知道。

南灵琢磨着:“要不要跟园长说说啊?”

顾晓丽和张瑞想想昨天发生的事,就觉得跟小茉莉脱不了关系。

张瑞:“找她有什么用,没准儿就是她干的呢。”

南灵想想也是,又问顾晓丽:“顾姐,你把儿子接回家了嘛?”

“没,”顾晓丽脸色难看,

“那些人扯什么不到周六周日,孩子不能提前离开学校,净土是义务教育也不能提前退学。

我给我儿子的手机,被收了,我给他班主任打了视频,看着我儿子了,没啥事儿,看着过得挺高兴的。”

顾晓丽是希望她儿子刘与行那边没什么奇怪的事儿,但真的挺难放心的。

不只是南灵住的楼有私下的业主群,她们那边也有,也有人会发现奇怪的事儿。

可没轮到自己头上,任谁也不信。

或者说不想信,等真发现了,也晚了。

三个人嘀咕了一阵就算了。

上午的课就是折纸,下午的课仍是玩游戏。

这次玩捉迷藏。

听着玩游戏三个老师就哪儿哪儿都别扭。

小茉莉倒是很开心,在广播里叭叭的说着:

【捉迷藏是小茉莉园长最最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啦!

聪明的园长时常承担当“鬼”抓人的重任!】

捉迷藏是南灵最不喜欢的游戏之一了,她也时常承担这个重任。

那是因为跟她一起玩的人存心让她四处跑,当着她的面嘀嘀咕咕,商量着在剪刀石头布或者手心手背中作弊。

告诉她错的答案。

然后躲起来,看她眉头苍蝇一样四处找。

或者干脆就走开,干别的去了。

南灵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游戏,不过对她这种内向又老土的小孩来说,那时候有人带她玩儿就很不错了。

直到很久以后南灵才意识到,如果是这种心怀恶意的带她玩,倒不如谁都不理她。

小茉莉说的这个游戏,仍是有人藏有人找,不过她说。

【第一轮游戏:请老师们在二百个数以内藏好,由孩子们当鬼来找。

被找到的老师,要接受惩罚哦!】

南灵:……兜兜转转,听起来倒霉的怎么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