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胖胖幼儿园小朋友守则】
【1.禁止私自离开幼儿园,幼儿园是安全的,是温暖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大家庭。】
【2.小朋友们要听园长的的话,园长会尽力保护每一个孩子的安全。】
【3.小心老师,小心家长,他们未必是正常的。】
【4.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不要纠结于食堂提供的肉是否奇怪,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
【5.相信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是被期盼的,是值得的,是最棒的。】
【6.如果你被别的孩子带走,或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请不要害怕,那是很好的事情,你是被选中的,很快你就能获得永恒的快乐,永永远远有一个纯洁的灵魂。】
【7.阅读并牢记以上规则,当然,记不住也没有关系,这些不重要。
不会有任何惩罚,小茉莉永远爱你们,无论你们是调皮还是乖巧,内向还是外向,都是幼儿园最好的孩子。】
黄粱带着南柯撬开办公室的锁,不是想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黄粱找出一打子小朋友守则,每张都是手写的,但是删删改改。
看来一直都没有想好要怎么说。
黄粱:“姐姐,你说我叫你姐姐和叫你南柯有什么区别嘛?”
南柯:“南柯是我,你姐姐是谁?”
南柯没有这个讨厌的弟弟!
黄粱:……
这也就是它吧,脸皮够厚,换一个早不跟它玩了。
黄粱:“姐姐,我说正经的呢!”
南柯:“我也是。”
黄粱:……
这天一点儿都聊不下去。
南柯烦黄粱,黄粱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它。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一个想逃离,另一个没得可选所以死皮赖脸。
小茉莉园长的屋子里没什么正经东西,打开柜子,零食和玩具会从里头掉出来。
南柯拉开窗帘没在窗台上看到金鱼,其它地方也没有。
玻璃缸里的金鱼,好像一个梦。
南柯:“你要找什么?”
黄粱:“不知道,但肯定有什么。”
黄粱不死心的在小茉莉乱七八糟的柜子抽屉里翻找着。
那些玩意儿不肯把它们拉进去,可能发现它们不对劲了。
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黄粱坚信,不让去的地方肯定是特殊的。
南柯:“你慢慢找,我去食堂看看。”
黄粱:“食堂有人。”
南柯:“没事儿。”
它想起来,怎么让人看不到了。
黄粱无能为力道:“那你少吃点儿,不要被发现。”
南柯恼怒:“我是去做正事的!”
“哦,少吃点。”黄粱真诚。
南柯跺着脚生气的走了。
今天的食堂有点奇怪,两个实习厨师忙忙叨叨的炒菜,刷餐盘,为实习老师的夜餐做准备。
但是却不说话,以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靠近厨房就能听到有人唠嗑的声音,但是今天没有。
后厨里也没有那两个眼熟的人。
南柯偷偷的顺走一块鸡翅,光明正大的站在两个实习厨师旁边啃。
锅里翻炒的肉香喷喷的。
南柯往厨房的桌子下面看去,也有一个大大的塑料箱。
跟桌子贴的很紧,要打开盖子只能拉出来。
好在箱子不算沉,南柯把它拖出来,打开:是空的?难怪那么轻。
外头好像有人进来,南柯就直接把箱子扔那儿不管了。
进来的人抬着一大箱蔬菜和水果等物。
应该是为明天准备的,南柯看到了天天给它们喝的牛奶、豆奶之类的饮品。
“箱子怎么在这儿?”
两人放下箱子。
实习厨师们一块回过头:“不知道。”
其中一个送货员过来收。
南柯突发奇想,黄粱一会儿会过来找,找就会看到这个箱子,看到箱子它就可能会抽出来看看,如果自己现在藏在箱子里,等它看的时候,能不能给它一个惊喜?
南柯很好奇,于是它躺了进去。
送货员盖上盖子,把箱子推回桌子下头。
南柯躺在里头,真是按耐不住躁动的心。
快来吧黄小梁!姐姐很思念你!
黄粱打了个喷嚏:“姐姐是不是又在骂我?”
很有这个可能!
黄粱感到无力,姐姐对人类都能认命,对它怎么就不行呢?
明明它们认识的才更久!
南柯才不记得这些没有用的,它刚学的睡觉,现在还不是很会克制,等了半天没人来,箱子里又无聊。
南柯就睡着了,这一着,有些东西就失灵了。
李丽莎看着空空荡荡的厕所隔间,没有尖叫。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啊?
鬼使神差的她发了条消息。
【中班·李丽莎:刚刚跟我一起出来的孩子,是不是回去了?】
【大班·王富博:啊?回来了嘛?】
【中班·李丽莎:你去床上看一眼,缺不缺人。】
小班夜间的老师总是睡得像死了一样,完全指望不上。
好在王富博和李丽莎靠谱,也不觉得麻烦。
【大班·王富博:没有,我数过了,缺一个。】
【中班·李丽莎:那就是……我把人整丢了!!!!】
李丽莎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甚至男厕所都看了一遍,除了撒尿的酒鬼,一个别的人都没有。
李丽莎知道有警局,所以立马报了警,但没有用。
她遇上这波人跟张瑞遇上的一模一样,根本不办事。
她想着人多力量大,就跟那个酒鬼说了。
酒鬼倒是瞬间精神了:“你说啥?你把孩子整丢了?你没事儿带着我们班孩子瞎跑啥啊?显得你啊?”
“我睡着咋滴了?那也是我们班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
“你找你你你上哪儿找去,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跑啊,我告诉你你哪儿都不能去,我现在就给园长打电话,说清楚谁的责任!”
“快拉倒吧,你别想吧事儿往我身上赖,那人就是你整丢的。
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等着开除坐牢吧,这儿可有警局。”
酒鬼嗷嗷叫着,比狼嚎都难听,所有人都被他吵吵起来了。
黄粱在办公室看到那边突然亮灯,就觉着不对劲。
被发现了?
不能吧?
黄粱估摸着南柯正吃的开心,为着那几乎没有的姐弟之情,也没去打扰它,自己跑回去看了一眼。
很快就弄明白了。
它姐姐这是不止失忆,它还咔咔失灵。
不凑巧的是,爱冒充的又没来。
黄粱怕出这种事,每次都做足了准备,但它姐姐显然没有。
真坑。
但还好黄粱有办法让这件事变得合理,比如它的姐姐没有丢,只是上着上着厕所,就爬到了房顶。
“老师,那不是姐姐嘛!”
黄粱适时的提醒大家一句,然后深藏功与名的跑了。
南柯还不知道自己被按了一个什么样离谱的事。
还在箱子里呼呼大睡,也不知道箱子什么时候被装上了车。
……
外头的系统突然发现,南柯可能在移动,它的活动范围突然变大了。
这不见得是个好事儿。
它软磨硬泡的问了那些跟净土有过关系的系统半天。
才弄明白,所谓的规则,或者叫禁忌更靠谱一点儿。
当遵守规则的时候,那个地方跟正常世界没有区别。
但如果违反规则,就会触发危险,比如说,一个孩子半夜在应该睡觉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玩儿,被坏人遇到,卖掉了。
规则说,在这个时间必须在家里睡觉。
那就只能睡觉,如果做了别的事,就会重复当时那个孩子所发生的一切。
再或者说,一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不幸的事。
规则说,不能去。
那就最好别去,如果去了,那自己也会身处险境。
据它们说,还有一种情况是,一些净土居民,在对方违反规则时,不会让对方经历这一切,而是让对方以旁观的角度观看。
直到相处它能想出办法改变结局。
不管是哪种,以南柯的脑子都对付不了。
……
黄粱本来是想去找姐姐,但是这时它被那些玩意儿拉到了别的地方。
还看到了妈妈。
黄粱摸摸下巴:“不对吧……”
怎么偏偏是这会儿让它进来?
姐姐呢?它那一身牛劲儿,可实在愚蠢的姐姐呢?
……
南灵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
这个地方特别奇怪,好像一会儿一个时间。
她一会儿是老师,一会儿是学生,一会儿谁都看不见她。
她还是她,但是她全身上下好像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种感觉就是,你的嘴说着一些,你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的东西。
你的手脚配合,但完全没经过你的同意。
你的脑子还是你的,但是有一部分被人放上了其它东西。
比如现在,她的脑子告诉她,她是一个疯子,她的孩子死在了这所幼儿园,她恨幼儿园的园长,她要放火烧死她。
甚至她的手上还有一桶和打火机。
在别人眼里她是食堂的阿姨,拿着这些东西是要去做饭。
一个看不清连的老师从厕所那边走过来,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
“吴姐,忙着呢,又给孩子们做什么好吃的?”
南灵的嘴不听使唤的说:
“准备炸点儿丸子。”
“肉丸子?!”
南灵:“对,小褚一会儿早点儿来吃啊。”
“好啊好啊!我下课就来,”老师开心的答应下来,又找补了一句,“来给你帮忙。”
南灵笑着对她点头。
对方就走了,还笑了两声,很开心的样子。
感觉年纪不大。
南灵苦着脸,大不大能怎么样呢?一会儿火一烧起来,大的小的都得变烤肉。
苍天啊!救命啊!
谁来拦住我这个纵火犯!
她到底在给谁复仇啊!
南灵就是在绝望至极的时候,看到了她儿子!!!
黄粱:“妈妈?你还会炸丸子?”
黄粱是不敢信的,她要是有那个手艺,也不至于那么糊弄了。
南灵会做饭,但饭只会米饭、面条。
菜只会炖。
烙饼她都糊,炒菜要么不熟要么粘锅。
这……炸丸子?
黄粱:“还……吴姐?”
黄粱的名字叫做不理解。
这是唱哪出?
南灵同样不理解,但她不理解她儿子为什么在这儿?
她闺女呢?不会也在吧?!
南灵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她闺女不会是园长吧?
那她这一点火,她闺女还不直接着了?
她儿子能看清她是谁,那就能看清她闺女是谁。
那还不得冲进火里。
她是造了什么孽,要经历这种母子相残的人家惨剧!
这些天南灵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但通通都失败了。
她试图用母爱抗争这命运的不公,但她同样失败了!
哇!!!!
南灵想哭,然后她发现她哭还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她眼珠子能动啊!
南灵拼命使眼色,示意黄粱快跑,她们娘仨至少也得活一个吧。
但是黄粱不是很懂。
“妈妈,说了多少次了,少玩手机,少玩手机,你看看你,眼珠子都抽筋了。”
南灵:这跟手机有什么关系!!!
南灵不喜欢她儿子这个样子,她是家长,这个话应该是她留着说的!
黄粱:“还有,你不是说了不要浪费粮食嘛?你那个厨艺,你放过油吧。
你这让姐姐看到了,它还不得难过死。”
它姐姐满脑袋都是吃,而且是好吃的,每次南灵做饭的时候灵机一动,都会伤害到南柯那颗向往好吃的的心。
黄粱走过去掰开她拎油的手:“这个也给我吧。”
黄粱拿走了油,又抢走了火机。
南灵总算放了心,厨艺被损都不气了。
而且或许是工具没了,她总算能动弹了:
“你姐姐……”
南灵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消失了。
黄粱站在原地:我姐姐?咋不先问我?
她也搞偏心那套?
南灵要是知道它的疑惑,一定大呼冤枉。
儿子就在面前,它当然得问闺女。
这鬼地方是可怕,孩子丢了更加可怕!
黄粱也就是疑惑一下子,然后就想到:
“我姐姐会不会也在这儿呢?”
黄粱觉得它得去厨房看看,顺便看看上次那个箱子。
……
箱子里的南柯,睡得正很安详。
车那么大声都没把它吵醒,就是翻不了身,伸不开腿儿比较难受。
但它成功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