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小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薛僮睁着眼睛，从醒过来那一刻她就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薛僮眼中有种莫名的悲伤。
裴言川说：“知道了，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小吴一点头，那边裴言川挂了电话，小吴收起手机。
薛僮还在看着窗外，小吴于心不忍开口道：“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瞧着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薛僮没理他，小吴自觉无趣，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电梯口，等着裴言川和沈意欢下来。
薛僮就是这个时候开口的，她问小吴：“你觉得人活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呢？”
小吴有些莫名其妙：“能为了什么呢？不过就是名利、学业、家庭……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东西。”
薛僮轻笑了声：“你看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有自己要努力的方向，只有我整天待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做点什么都不行。”
小吴嘴角抽了抽：如果偷跑出来喝酒也算什么事的话，那他觉得无所事事也挺好的。
薛僮还在演，她垂下眼睛：“我只能看着控制病情的药一遍又一遍的注射进点滴，日复一日，漫无目的的等待，被迫接受我即将到来的死亡。”
小吴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他不是薛僮本人，他没有理由空口白话就让她坚强。
他也不知道她所经历的病痛，对她来说是不是痛苦，她又在经受怎样的折磨。
薛僮目光落在窗外。
此刻，她对生的欲望降到最低，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沈意欢挂断电话，沈意欢立马迎了上去：“怎么了？是薛僮出什么事情了吗？”
裴言川摇头。
“薛僮醒了，小吴要送她回医院，我们一起走吧。”
“你要走？”
沈意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已经关上，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也看不见里面的人，她歪了下脑袋：“不和你的朋友们说一声吗？”
裴言川头都没抬：“发个消息就行了。”
“这样不太好吧。”沈意欢道。
她总觉得，裴言川走后姜柔肯定会将所有的过错推在她身上。
何况，裴言川就这么走了，确实也不太合适。
“没事儿，除了薛郁和徐青野，我也不在乎其他人，他们两个和我交情很深，有事离开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沈意欢点了下头，既然裴言川已经决定好了，她也不好再左右他的决定，她跟在裴言川身后，看着裴言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然后将手机收起来。
会员的电梯是直达的，除了这一层，没有其他楼层用这部电梯，因此电梯来的很快。
很快，他们就到了负一楼，小吴的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瞧见他们下来立马下车，同他们招手。
裴言川打开后座的车门，薛僮听见动静想都不要想，肯定又是那位多管闲事的沈医生，她睁开眼睛：“沈医生……”
话没说完，她看着面前那张俊秀的脸，棱角分明的下巴透露出男人的冷峻，可这眉眼也太熟悉了。
薛僮蹙眉，是在哪里见过呢？怎么突然像失忆了一样。
沈意欢站在裴言川身后，见裴言川愣住，她问：“怎么了？”
裴言川摇头，沈意欢凑上前来，瞧见薛僮眸中一片清明。
她眯了眯眼睛：“你刚刚装睡？”
“当然不是。”
薛僮下意识反驳：“我哪有那么无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天天正事不干，过来抓病人。”
沈意欢冷笑一声：“让我过来抓病人的，还不是病人自己不好好吃药，不好好治病？”
薛僮一下子偃旗息鼓，她整张脸都埋下去：“何必呢？沈医生，你明明知道我一个快死的人，吃什么药都没用的，又何必让我留在医院里受苦呢？”
“谁说没用。”
沈意欢激动起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为什么要自我放弃？你放弃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亲人吗？”
薛僮耸了下肩：“我早就没有家人了。”
沈意欢张了张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裴言川从中打岔：“好了，先上车吧，上车再说。”
沈意欢点头，拉开门坐进了后座，小吴在前面开口：“裴哥，你要不坐前面吧。”
“裴哥！”
薛童眯了眯眼睛：“裴言川？”
她尖叫出声。
地下车库里只有刚刚驶进来的几辆车，听见薛僮一声尖叫的“裴言川”，有人看过来，沈意欢连忙升起窗户，语气不悦：“你喊什么啊？”
裴言川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被人发现，他从另一侧坐到前座，但是没恼薛僮的大喊大叫，暴露他的身份，反而友好的回头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裴言川。”
“真是裴言川？”薛僮惊叹道，她侧头看向沈意欢：“沈医生可以啊，你竟然拿下了裴言川。”
她又看向裴言川：“裴大影帝，你们是那种关系吗？我想的那种关系。”
沈意欢没理她，也不想知道她口中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冷声道：“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你跟我回医院好好把点滴挂完。”
薛僮没理她，反而直接和前座的裴言川聊了起来：“大影帝，我能八卦一下吗？”
“什么？”
裴言川侧头，他听见薛僮问，“你和你的那些绯闻女友都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没等裴言川开口，小吴先替他反驳了。
薛僮拧着眉：“我又没问你，你激动什么？”
“你看你问的什么话，后座的那可是我们裴哥的太太，你别乱说话，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想干什么？”
“什么？裴太太！”
薛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呐，沈医生，你可太牛了，你拿下了裴言川，裴言川哎，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裴言川。”
薛僮语气里毫不掩饰对裴言川的欣赏。
她侧身碰了碰沈意欢的肩膀：“沈医生方便说一下是怎么搞到手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