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医院来了个新医生,也姓林。”
“也?”沈意欢敏锐的捕捉到关键字:“咱们医院还有谁姓林?”
那小护士似乎不满意沈意欢迟钝,她轻轻跺了下脚:“咱们林院长啊,听说新医生是林院长的孙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似乎……”
小护士看了眼四周,一脸八卦的模样:“对我们谢主任感兴趣。”
“是吗?”
“当然,不过沈医生你可得小心了,听说这位林医生最小心眼了,谁和谢主任走得近一点,她都要故意去找茬。”
“这不……”小护士指了指谢予辞办公室:“今天早上好几个护士被她训哭了,这会儿谢主任正在找她谈话呢。”
提到新来的林医生对谢予辞感兴趣,沈意欢这下来了兴致,她本想也去凑凑热闹,可奈何谢予辞办公室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她撇撇嘴,有些感慨不能第一时间吃到瓜。
见一时半会见不到谢予辞,她索性先回了办公室,没想到,她没找谢予辞,谢予辞倒先找她了。
谢予辞找她的事也很简单,她一进医院就是跟着谢予辞的,因为谢予辞要研究新课题。
可现如今林医生回来了,也想进谢予辞的课题组,那就势必多出来一个人。
谢予辞的意思是尊重沈意欢的意思,如果沈意欢还想跟他就选沈意欢。
沈意欢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凑近谢予辞,问出自己的问题:“那位林医生真喜欢你?”
谢予辞一愣,而后不自然的斥责道:“问你正事呢,你说这个做什么?”
看来是真的。
沈意欢扬了下眉,说回去考虑考虑。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她就接到了程京姝的电话。
程京姝告诉沈意欢她办好了在国内的交接准备返程继续学习。
事发突然,沈意欢下意识问:“商时序知道吗?”
商时序是知道的,沈意欢刚问出这句话,商时序的消息就来了。
看样子他也是突然得知的,字里行间都是怎么程京姝走的这么突然。
沈意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京姝她是一个人,她没办法猜出程京姝每天在想什么。
正迟疑着怎么回复消息,有人敲她办公室的门,沈意欢立马严肃起来,难得瞧见沈意欢故作严肃的模样,程京姝有些想笑但碍于沈意欢她又只能憋着。
直到沈意欢用眼神警告她,她才撇嘴做了个“OK”的手势,沈意欢清了清嗓子,“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医生,金丝眼镜被她插在头顶,穿着洁白的白大褂,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看见里面的干练西装,整个人看上去都很飒爽。
沈意欢看见来人的第一眼有些失神,她突然想起在那个很久没见的人,也是这样的风格,总喜欢微微敞开衣领,然后慢慢从画板后抬起头,目光深邃又柔和,只那一眼,便是万年。
年轻医生见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尴尬的抬手虚咳:“我找沈医生。”
沈意欢回神,淡淡的笑,“我就是。”
她看向那人,她的白大褂口袋檐上面绣着主任医师,林时宜。
那位新来的林医生。
她没去找八卦,八卦先自己找来了。
沈意欢扶额,偷偷向程京姝对口型,“麻烦来了。”
程京姝耸肩,表示她也没有办法:“既然有人找你有事,我就先挂了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意欢皱眉,惊讶的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可以抛下她不管,程京姝在电话那边挥了挥手,沈意欢临近归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只能放她走。
挂断电话后,沈意欢关了门,请林时宜坐下,替她倒了杯水,对方起身弯腰恭敬接下,沈意欢突然对她好感剧增。
这么有礼貌的女孩子,家教一定很好,哪里有刚刚那个小护士说的那般有小心眼的坏毛病,大概她喜欢与人争高下,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不想承认自己在谢予辞这里翻了车罢了。”
“林医生今天来是?”
林时宜尴尬的摸摸头,“听说你做手术一向很快,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十五分钟,这也是谢予……谢主任选你进调研组的原因。”
“手术确实有一场只花了三十五分钟,但是谢主任是不是因为这个选择我,我就不知道了。”
林时宜不再说话,沈意欢笑着问她,“林医生今天来就为了这件小事?”
“小事?”她音调突然升高,然后意识到不妥,轻声道了歉,沈意欢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林医生,作为一名医生,我觉得本能是救人,至于进有权威的调研组要看课题自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将病人放在第一位,你觉得呢?”
林时宜愣了半晌然后像是燃起斗志,“知道了,沈医生,我直说了吧,我想进谢主任的调研组,可他好像比你不同意。”
“你希望我自己退出?”
林时宜扬了下眉,似乎在说“就是这个意思”。
沈意欢轻笑了声,“林医生,你应该也知道,我连谢主任都可能不放在眼里,我这人生来就不是善茬。”
“恕我直言,谢主任的调研组也是我凭自己本事进的,如今你让我退我就退,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的意思是公平竞争?”
沈意欢轻点了下头:“正有此意。”
“行。”林时宜欣然答应。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林时宜离开后沈意欢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如今的林时宜像极了五年前的她,斗志昂扬,不知挫折为何物。
为了自己想要的,用尽方法去争取。
那时的她,总是仗着有宠她的沈行舟,为人处世从来不给人留面子,后来,遇见裴言川,宠她更甚。
再后来,沈行舟死了,裴言川和她分手,她也离开了,一个人承担了很多,多到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身上这股傲气,也渐渐消磨在时光的长河中。
不过很多时候,她看到像林时宜这种不知困难为何物的人时,依旧会唏嘘感叹,时间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