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想法被看穿,谢予辞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他不自然的看了眼沈意欢:“跟你说正事呢。”
沈意欢收了笑,说回正题:“徐主任什么时候回来?”
“目前还不确定,要看徐廷后续的安排。”
沈意欢点头。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谢予辞头低下去,听见沈意欢的声音,他头都没抬。
沈意欢瞥了下嘴。
——
飞机降落在机场,耳鸣并没有得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起来。
太阳穴依旧涨得生疼,徐廷伸出右手按在两边太阳穴上,皱着的眉头久久没有舒展。
医助为他拿来药,他就着矿泉水吃下,又闭着眼睛坐着休息一会儿后,然后睁开眼睛,他接过医助手中的电脑,“和黎医大说好时间了吗?”
“说好了,组内成员都由林院长选好了,谢主任和你同为调研组组长。”
徐廷点头。
林超泽的安排应该不会有错,何况谢予辞这个人他也了解,两个组的调研方向一致,合并更方便学术调研。
他揉了揉眉心,紧紧皱着的眉头彰显着他的不适。
医助舔了下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徐主任,你要不要先去一趟医院?”
“不用。”
徐廷直截了当的拒绝,昨晚在廊城有一个饭局,他酒喝的有点多,加上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起来昏昏沉沉的就跟着医助上了回黎城飞机。
一开始还没这么不舒服,他还睡了会儿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耳鸣,然后头更加疼得厉害。
徐廷皱眉,“今晚有什么安排?”
医助拿起平板翻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徐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徐廷摇头,他没什么事,就是想休息,这样疼下去,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好好的去研讨会现场。
徐廷抵达酒店已是深夜,他洗了澡,吹完头发躺在酒店的床上。
关了灯的房间并不暗,周遭路灯的光透过窗户传进来,星星点点的落在沙发上,像极了天上的星。
徐廷突然没了困意,起身走到窗边,这也是他在长途跋涉中唯一能好好休息的一个晚上。
酒店离铁塔不远,这是前些年黎城为了招商引资,建设旅游线建的。
久而久之也成了黎城的一大特色。
徐廷给自己倒了杯水,透过窗看着铁塔,就那么恍了神。
好些年前,有个人曾说,此生若有机会,她一定要看一看传说中的埃菲尔铁塔。
当时他想着一定要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可是后来,他送她去的时候,她的眼底只剩绝望。
再后来,他就六年不曾见过她。
那人,从此了无音讯。
就像那些日子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周围没有人记得她,所有人都怀疑是徐廷自己做了场梦。
说他入梦太深,不愿意醒过来。
只有徐廷自己知道,那不是梦。
她是真真切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只不过,他做了错事,她不再愿意见他罢了。
徐廷自嘲的笑笑,他想过很多次,某个街角他也会遇见她,她也许抱着某个人的胳膊,也许抱着半大的婴儿,再看见他时,巧笑嫣然的说一声好久不见。
可哪怕是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都成了愿景。
那个人真的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有人敲他房门,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楞楞的看着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开门。
敲门的是医助,手里拿着药。
徐廷视线落在他手上。
医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怕他夜里睡不好,又出去找了最近的药店买了治头疼的药。
徐廷接过药,对医助说了句谢谢,然后让他去休息。
医助点头,离开的时候还是不放心,他让徐廷如果感觉到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
徐廷答应了。
医助离开后,徐廷睡得还不错,他竟然梦到了那个人,只不过模模糊糊,恍若梦境,徐廷看不清她的脸。
等到了后半夜,徐廷的头突然愈发的疼了起来,他坐直了身子,用手去揉太阳穴试图缓解疼痛,但却无果,他强忍着疼痛,穿好衣服,拨了服务台的电话,服务台很快派人上来,扶着他出去,送他上了去医院的车。
深夜的黎城,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司机开的很快,大概是知道他的情况有些急,司机挑了离酒店最近的医院。
徐廷晃悠悠的下了车,司机担忧的问他要不要帮忙,徐廷拒绝了。
他不习惯别人的主动示好,从来都是。
细细想来,活了这小半辈子,除了她,谁的示好他都没接受过。
徐廷晃悠悠的走进医院,强忍着头疼挂了急诊,大概是深夜人不多,只等了大概五分钟,他就被人带进医生办公室。
进去前,他无意间瞥了眼医生的名字。
林时宜。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愣了下,护士发现他没有跟上,本来推门进去的身躯又退出来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他摇头,跟在护士后面进去,刚反驳了自己内心所想,就听护士声音从屋内传来,“林医生,病人到了。”
他听见里面女人声音淡淡的,“让他进来吧。”
握在门把上的手突然顿住,徐廷突然紧张起来,因为那个声音,像极了她。
这么多年,和她像的他都没遇到,和她声音像的,这是第一个。
徐廷愣在原地,他脚下如同千斤重,步子再也迈不开。
会是她吗?
她改名换姓了吗?
林时宜快吃完的时候护士来告诉她有急诊病人,林时宜看了管家一眼,摊了摊手,“还好林叔,你来得及时,不然忙起来,到明天中午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
林时宜倒不是夸大其词,虽然她五点下班,下班后刚好是吃早餐的时间,可她素来惰性大,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站着就不动,照她的性子,肯定是一下班回宿舍倒头就睡,哪里还管得了吃饭这回事。
林叔站在一旁没说话,护士叫薛乔。
自从林时宜来了,她就一直跟在林时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