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嘴角抽了抽,还真放心不了。
“你打算就在门口站下去算了?”
沈念迷茫的看着他。
商酌言下巴点了点房门:“开门。”
“干嘛?”
“口渴。”
沈念瘪瘪嘴,“口渴了去喝水啊,你自己房间没水啊?”
她说的很小声,但没想到还是被商酌言听到了。
略微压低了嗓音,听着还多了几分危险,“嗯?你说什么?”
沈念顿时狗腿子似的赔着笑脸:“没~商先生口渴了想喝我房里的水是我的福气~”
“做作!”
沈念将门打开,商酌言率先走了进去。
他背对着沈念,没瞧见身后的女孩朝他做了个鬼脸。
商酌言大爷似的在沙发上坐下,后头进来的沈念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她瞪着眼睛看着商酌言。
这人水也喝了,还不走吗?
沈念转着手里的杯子,商酌言不说话,她也不好开口将人赶走。
但一直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
就在沈念坚持不住,准备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走时,商酌言开口了。
“你要告他们?”
没想商酌言忽然跟她说如此重要的事,沈念顿时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下意识的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严肃的像是上班主任的课的初中生。
“要告!”
“那你想怎么告?”
沈念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当然是告到法庭去。”
不然还能怎么告?
他这不是在问废话吗!
商酌言笑,笑她太天真,“那证据呢?”
沈念抿唇,“昨天晚上在酒吧的人都能成为我的证人。”
“天真!”
沈念又说:“我不信那么大个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
语气有些着急,显然是被商酌言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
难道他是觉得她一定会失败吗?
可她不相信!
“监控自然是有,但人家凭什么要给你?周家权大势大,夜场老板不会巴结他,你觉得会巴结你这个……”说着,他停顿了一下,颇为嫌弃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开口:“十八线小糊咖吗?”
这句话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士可杀不可辱!
沈念握着拳头,坚定的反驳,“请你注意措辞,我不是你口中的十八线小糊咖!我也是个正儿八经三线女明星!”
“哦~”商酌言拖长了尾音,“那就是很厉害咯?”
沈念咬牙!
mad好贱啊!
跟商酌言大眼瞪小眼片刻,沈念败下阵来,率先收回视线,浑身的力气顿时泄了下来,“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作为一个受害者,还不能告施暴者了是吗?”
“可以告,但你一定会输。”
商酌言话虽无情,但却是事实。
一根小树苗还妄想去扳倒一棵魁梧大树?
简直是痴人说梦!
沈念抿唇,周身的气压沉了下来。
商酌言换了一个坐姿,右腿搭在左腿上,身体往左边倾斜,慵懒道:“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念焉了吧唧的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没光了:“什么办法?”
商酌言邪笑,“求我。”
沈念:?
什么?
他说要给他一个大耳巴子?
这人癖好这么变态的吗!
“这不太好吧。”
“你跟周家硬碰硬,就好比那鸡蛋碰石头,碰一下就碎了,但我和周家,那是三七分。”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话呢,就这啊?
沈念顿时有种连商酌言这种看起来很牛逼的人物都奈何不了姓周的,她又能把他们怎么样的摆烂想法,顿时便心安理得的选择摆烂,甚至对商酌言的那三分把握不屑一顾。
对他的要求更是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你也就只有三分把握,还好意思让我求你?”
商酌言推了一下眼镜,对沈念的态度见怪不怪。
虽然相处只有短短一天,但他已经对她这副善变的嘴脸见怪不怪了。
“错了,我说的是我七,他三。”
沈念:?
“你认真的吗?”
商酌言好笑的反问,“你觉得呢?”
沈念抿唇,沉思三秒,起身,滑跪,坐下,抱腿,等一系列动作做的比德芙还要丝滑。
沈念坐在商酌言脚边,双手抱着他的小腿,“商先生,我求您,帮帮我~”
不愧是干这一行的,这抬眼的瞬间,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子聚在眼眶,要落不落的样子甚是可怜。
商酌言晃了一下神,将沈念抱着自己腿的手扯开,可下一秒,她又黏了上来。
“商先生,您菩萨心肠。”
“商先生,您真是当代雷锋。”
“商先生……”
商酌言伸出一只手,“停!”
沈念立马闭嘴。
商酌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别说话,我头疼。”
“商先生,我技术还不错,要不我帮您揉揉?”
商酌言抿唇,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瞧着沈念那副狗腿子样,眼波微转,又变得清明了几分,语气生硬,“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好嘞!”
沈念麻溜的爬起来,小心的扶着商酌言的脑袋往后靠枕在沙发椅背上,看着他那副碍事的眼镜,小心开口:“那我帮您把眼镜摘下来?”
商酌言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沈念将他的眼镜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又听到他说:“别一口一个‘您’的,我怕折寿。”
“好嘞!”
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后,沈念低头,小小的“嘶”了一声。
该说不说,这人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这张脸长得实在是无可挑剔。
商酌言唇角微微上扬,但片刻便落下。
沈念敛神,嫩白的手指落在他的额角处,力气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
“商先生,您觉得还成吗?”
“还行。”
倒不是沈念自夸,这技术确实还可以。
商酌言一开始是抱着逗弄她的态度,这会儿是实实在在的享受了起来。
就是越到后面劲越小了。
“您满意就好。”
沈念又按了一分钟,停下了手。
商酌言睁开了眼睛。
沈念朝他憨笑了两声,揉着手腕,“手疼。”
商酌言:“……”
他坐正了身体。
当真是娇气的很!
这才按了多久就喊疼了?
“没诚意。”
沈念想打人,但她忍着,赔着笑脸,套近乎似的坐在商酌言旁边,眼眸闪着亮光。
“商先生,您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