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上的老王妃,淡妆素裹也难以掩盖住她的美丽。坐在主位上的她满脸笑意的望着觥筹交错的众宾客,当看到走进来的月诗儿后,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感受到自家主子的不高兴,王嬷嬷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老王妃,咱们今天可得哄着王妃,她若是受了刺激再犯中邪的病,那咱们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经王嬷嬷这么一提醒,又让老王妃想起了月诗儿半夜磨刀的惊悚场面,她连连点头,手中加快了盘佛珠的速度。
“母妃。”想要扳回一局蓝梓柔率先开口,她命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了上来:“这是儿媳亲手抄写的佛经,一共是二十本,还请母妃不要嫌弃。”
洛城也出面为蓝梓柔说好话:“柔儿一直坚持着手抄佛经一天都没有落下过,就连这段日子她身体不好也在坚持抄写,儿子劝她歇一歇不打紧,她却说这是她作为儿媳应做的。”
月诗儿在不远处撇撇嘴,心想,这不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吗。
老王妃很是满意的点着头:“嗯,好孩子,你受累了,这段时间也让你在我们王府受委屈了。”
“嗯哼!”身后清嗓子的声音让老王妃及时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能嫁给安王,是儿媳的福气。”说着,还咳嗽了两声,惹得安王母子更加心疼了。
老王妃招呼蓝梓柔过去与她同坐:“好孩子,来,坐母妃身边。”
在月诗儿所在的地方还没走两步,她就差点摔倒,幸好洛城在一旁扶着她,要不然就直接摔月诗儿身上了。
月诗儿朝后退了退,贴心建议道:“蓝侧妃若实在不舒服,就回瑞雪阁休息吧,刚才多亏洛哥哥眼疾手快,要不然你倒我身上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一双泪眼汪汪的水眸望向月诗儿:“妾身只是近日没有休息好,王妃是怕妾身出丑吗,这么急着赶妾身回去?”
看着柔弱好欺的蓝梓柔可怜巴巴的看着月诗儿,而月诗儿看起来则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这让众人的心偏向了蓝梓柔。
“蓝侧妃腹中的孩子就是因为安王妃没的,她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的欺负蓝侧妃,真是太嚣张了。”
“肯定是安王妃记恨蓝侧妃勾引安王,设计让蓝侧妃小产来报复她。”
“好恶毒的女人啊,这种人怎么配做王妃!”
听着大家都在为自己说话,蓝梓柔暗中冲月诗儿挑衅的挑了挑眉,眼中满是对她的不屑。
月诗儿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直接无视掉蓝梓柔,冲众宾客说道:“今日是寿宴,请各位不要打我安王府的脸面。还有,我的王妃之位是皇上亲赐的,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皇上面前说,不要在我母妃的寿宴上乱嚼舌根!”
蓝梓柔一个哆嗦,好像有道刺骨的寒光直射向她。
拍了拍手,一位白袍道人走上前来,对着老王妃作揖:“贫道见过老王妃,祝老王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在看清白袍道人是谁后,众人惊呼:“书圣!”
就连老王妃也是激动的站了起来,如同粉丝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一般兴奋。
书圣王时年,紫惑国第一书法家,他的作品备受书法迷们的喜爱。老王妃年轻时就酷爱书法,对王时年的作品格外欣赏,甚至于临摹过几次他的作品,可一直还差些火候。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神出鬼没的书圣竟然主动来到了安王府!”
这位书圣脾气古怪几乎不与人打交道,在道观过的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论是谁,就连当今圣上都请不动他下山。可今日他突然到访安王府,让众人不得不起了疑。
书圣拱手解答众人疑惑:“安王妃连着三天去道观找贫道,一等就是一整天,贫道被她的诚心和孝心所感动,应安王妃的邀请,前来参加老王妃的寿宴。”
刚刚还诋毁月诗儿的众人,这时又齐齐倒向了她:“我就说嘛,安王妃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就是就是,她知道老王妃喜欢书圣的作品,竟然亲自去登门请书圣下山。这样的好儿媳,打着灯笼都难找!”
瞧着这一边倒的局势,蓝梓柔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又看到月诗儿冲她得意一笑,她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
书圣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了一个寿字,老王妃捧着书圣的真迹笑得合不拢嘴。再看儿媳月诗儿,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可爱。
“快,将书圣写的这个寿字挂我房间去!”又将月诗儿招到身边,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关心道:“好孩子,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
“只要母妃高兴,儿媳甘之如饴。”
蓝梓柔听了这话后,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凭什么她月诗儿就能请动书圣下山,凭什么渊政王总替她说话,凭什么就连忠义伯府里的黄氏都那么喜欢她!
月诗儿用眼角余光偷瞄了一眼紫渊,毫无征兆的撞进了对方那一汪春水里。紫渊冲她眨了眨眼,月诗儿嘴角上扬,将视线转回到老王妃的身上。
这个渊政王真是不错的队友,竟然帮她将书法大师请下了山,让她在老王妃和众人面前赚足了颜面。
眼见着月诗儿盖住了自己的风头,蓝梓柔突然手扶着额头,身子也有些晃晃悠悠。
洛城见状,忙上前扶住蓝梓柔:“母妃,柔儿有些不舒服,就先让她回去休息吧。”
拉着月诗儿的手聊得正欢的老王妃听罢,头也没回的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走。
被丫鬟琥珀搀扶着回到瑞雪阁,蓝梓柔恶狠狠的咒骂道:“月诗儿这个小贱人,在寿宴上占尽了风头,就连母妃对她的态度都改变了,那我岂不是白陷害她让我小产了。”
“侧妃莫生气,今日她只不过是走运而已。等着过几日老王妃的新鲜劲儿过了,那小贱人不还是继续被侧妃捏扁搓圆了欺负。”
‘唰’一下,一道人影从窗外闪过。
琥珀颤颤巍巍用手指着刚刚一闪而过的熟悉人影:“侧妃,那,那不是左院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