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王妃并未受到牵连,可她的亲儿子被贬为郡王连带着她也被人不待见,这几日心里窝火的她动不动就责打下人,哪怕是心腹王嬷嬷也没躲过。
这天因为给老王妃梳头不小心扯到了她一下,王嬷嬷就被拉下去掌嘴二十下。这才挨完打,她又被叫去找管家领燕窝。
等候多时的月诗儿假装偶遇迎了过去:“哎?这不是王嬷嬷吗?”
自从洛城被贬,蓝梓柔被降为侍妾后,二人很久未露面,而月诗儿重新执掌中馈,现在整个郡王府被她一手掌控。
王嬷嬷见到月诗儿恭敬的行礼道:“老奴见过郡王妃。”
“嬷嬷这是要去哪啊?”像是发现了什么,月诗儿关心问道:“呦!王嬷嬷,你的脸是怎么了?”
刚被掌掴二十下的王嬷嬷,面颊红肿还破了,嘴角有些许干涸的血迹。她听月诗儿问到,忙低头用手想要遮住破相的脸。
“老奴做错了事,被老王妃责罚的。”
月诗儿心中不禁一阵冷笑,老王妃下手可真狠,王嬷嬷这么皮糙肉厚的人,脸都被打破相了。
她前进一步王嬷嬷就后退一步,终是月诗儿停下了,她将舜华手里拎着的东西拿过来塞到王嬷嬷手里:“这是我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玉脂凝肤膏,不仅不留疤痕,而且还有润肤的作用呢。”
王嬷嬷听罢都快被感动哭了,她迟迟不肯接下:“王妃真是折煞老奴了,如此贵重的东西老奴怎么能收下。”
玉脂凝肤膏在两双手里来回倒腾,最后月诗儿用力将小圆瓷瓶硬塞到王嬷嬷手里。
“嬷嬷顶着破了相的脸在母妃眼前晃悠,那她看了不得更生气。所以说啊,”月诗儿轻拍了拍王嬷嬷握着小圆瓷瓶的手,继续劝道:“嬷嬷更得注意保养啊。”
王嬷嬷眼尾泛红,感动的差点给月诗儿跪下。她从小就跟着老王妃,在她主子的眼里,她们就是供主子打骂和发泄情绪的工具。主子高兴了就多跟她说几句话,不高兴了就直接动手,就算王嬷嬷已经成为老王妃最信任的心腹,也没逃过被毒打的命运。
王嬷嬷哽咽着说道:“谢王妃。”
“王嬷嬷快去忙吧,迟了又要被母妃责骂了。”月诗儿侧过身,示意王嬷嬷先走。
“老奴告退。”王嬷嬷匆忙将玉脂凝肤膏藏进袖子里,便一路小跑离开了。
直到王嬷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月诗儿上扬的嘴角这才放下来。
舜华上前低声说道:“人已经走了。”
“看戏的都有了,咱们演戏的也撤了吧。”
今天这场偶遇是月诗儿专门为王嬷嬷挖的坑,她算好了时间,故意让从寺庙烧完经书回来的老王妃贴身丫鬟玉竹撞见,为的就是要挑拨老王妃和王嬷嬷之间的主仆关系。
跟月诗儿预想的一样,丫鬟玉竹回去就向老王妃禀报了这件事。
“当真?”老王妃还是不太相信,毕竟王嬷嬷忠心耿耿的跟了自己几十年,说她背叛,老王妃说什么都不太相信。
玉竹见老王妃不信她,她就添油加醋的掰开说道:“奴婢瞧得真真的,亲眼看见王嬷嬷拿了郡王妃的东西,还让郡王妃陪着笑脸,模样很是得意呢。”
一旁给老王妃扇扇子的丫鬟应和道:“是呀,老王妃。王嬷嬷从前对郡王妃什么样咱们可都是见过的,再看她现在对郡王妃的那副嘴脸,她对老王妃你都没这么尊敬过。”
沉默了一会儿,老王妃开口问道:“她人呢?”
玉竹赶忙回道:“王嬷嬷去领燕窝还没回来。”
“等她回来,让她来找我。”手中力道加重,狠狠地握紧了手里的佛珠。
“诺。”
拿完燕窝刚回来,王嬷嬷就听说老王妃找她,她一刻也不敢停歇,急忙朝正房走去。
老王妃一个人端坐在屋里,见王嬷嬷来了,她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来了。”
“老王妃找老奴有什么吩咐?”
盯着王嬷嬷破相脸看了一会儿,老王妃突然开口关心道:“你的脸怎么样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王嬷嬷有些不知所措,她如实回答道:“回老王妃,老奴的脸没事,过几日就好了。”
“在我面前也就算了,若让旁人看到你破相的脸,不知道要说我怎么虐待你了呢。”
说着,老王妃将桌子上模样精致的瓷瓶递给王嬷嬷,语气温和的开口道:“这是上好的玉颜膏,每日早晚抹在脸上,几日后你那脸就有明显效果。”
今天真是赚了,先是郡王妃送自己一瓶玉脂凝肤膏,这老王妃又送了一瓶玉颜膏给自己,王嬷嬷受宠若惊的磕头谢恩:“谢老王妃赏赐!”
“这几日你先歇吧,等把脸养好了再说。”
还想要再说什么的王嬷嬷,见老王妃一脸的疲惫,她也就识趣的退下了。
王嬷嬷离开后,藏在里面的玉竹走了出来,等着老王妃下指令。
“盯紧她,有事向我汇报。”
“诺。”转过身,玉竹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回到自己的屋子,王嬷嬷就迫不及待的先打开老王妃送的玉颜膏,香味很淡的乳白色膏体还伴着丝丝刺鼻的气味。再打开月诗儿送的玉脂凝肤膏,透明的膏体带着一股茉莉的香味,没有丝毫异味。
王嬷嬷看着老王妃送的药膏,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就说她今天怎么好心送自己药膏,原来是用这廉价货来打发自己,她还能赚个体贴下人的好名声。
再看向月诗儿送的药膏,王嬷嬷用指腹抹了点药膏,照着铜镜均匀的涂抹在脸上。瞬间,一丝丝清凉感袭来,脸也消肿了不少,让她顿时觉得很舒服。
闭上双眼,王嬷嬷回想着今日月诗儿对自己的奉承,还有老王妃的笑里藏刀,她心中的天秤朝着月诗儿倾斜了几分。
‘叩’‘叩’‘叩’
想的正入神,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吓了王嬷嬷一跳,迅速将药膏盖好藏在匣子里,起身边朝门口走去边问道:“谁啊?”
屋外传来了年轻女子的声音:“是我王嬷嬷,我是玉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