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送来的匣子被孙姑姑准确无误的送到了蓝梓柔的手上,以为这是家里送来的什么救命东西,她迫不及待的上前打开了匣子,站在西配殿门口的孙姑姑听到屋内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感到不对劲儿的孙姑姑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只见蓝梓柔昏死在地上,身旁散落的正是她弟弟那只变了色的断手。
孙姑姑大喊道:“快去叫太医!”
待到蓝梓柔苏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人就是一身月白色衣裙的月诗儿。
见她醒了,月诗儿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表姐怎么这般不懂事,动了胎气还要劳烦太医过来给你看病。”
蓝梓柔双目猩红,恨恨地瞪着月诗儿:“你这个贱人,你杀了我弟弟,还要把他的手砍下来,我要杀了你!”
轻轻一推,蓝梓柔跌坐在床榻上,月诗儿一脸坏笑的挑衅着对方:“表姐息怒啊,别伤了凌王的孩子。”
“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父母,杀死了我弟弟!”
回身坐在椅子上,月诗儿翘起了二郎腿:“你的父母害死了我娘,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你们蓝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果然是你!是你这个贱啊!”蓝梓柔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月诗儿一巴掌,她捂着脸,愤恨的望着月诗儿。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让你嫁入安王府吗?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蠢货在我眼皮子底下能掀起多大的浪,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跟你娘一样,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完全无视掉蓝梓柔那杀人的眼神,月诗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假孕我也要就知道,所以让冬青潜伏在你身边收集证据。哦对了,就连你能怀上这个孩子,也都是我的功劳呢。”
什么?她的功劳?蓝梓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看着月诗儿,瞳孔里充满了惊恐。
“哎,就让你人美心善的好表妹我,来为你答疑解惑吧。我早就知道你要在公主百日宴那天陷害我,我将计就计跟着你来到了华清宫,碰上又发现了跟踪我的凌王,所以就让我的人把你迷晕,并给你和凌王下了药,不成了这桩美事。”
蓝梓柔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变得如今这般狼狈,完全是月诗儿一手造成的!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抓起身旁的枕头,朝着悠闲坐着的月诗儿扔了过去。
“你以为就那一次,你就能顺利怀孕?要不是我后来让你弟弟蓝图帮忙,凌王怎么可能趁着我与洛城去凉州城打仗的时候,屡次三番的来府上跟你私会。”
一口气说完,月诗儿端起茶杯,喝了几大口的茶水润喉。
蓝图?怎么他也掺和其中了?这个兔崽子怎么听月诗儿的话?蓝梓柔简直不敢相信,平时乖巧听话的蓝图背地里竟然和月诗儿勾搭在一起!
蓝梓柔嘲讽道:“贱人配杂种,果然是绝配啊!”
月诗儿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对着蓝梓柔说道:“那你可知,你的好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吗?或者说,是被谁杀气的?”
“你想说什么!”
看着蓝梓柔猛地收紧的瞳孔,月诗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不会真以为蓝达是我杀的吧?那我可真冤枉。”
起身来到蓝梓柔面前,月诗儿说道:“我是亲眼看着蓝图将毒药塞进了你亲弟弟蓝达的嘴里,眼睁睁看着他被活活折磨死的。然后呢,我出于好心提醒蓝图将这件事嫁祸给礼部尚书,这样我们就能看你们狗咬狗了。”
“贱人,去死!呃啊!”
想要扑上去挠烂对方的脸,却被月诗儿一把钳住了下巴:“老实点,不然我会让你死的更快点。”
下巴被月诗儿捏的生疼,蓝梓柔却还在嘴硬道:“蓝图可是忠义伯府的嫡长子,蓝家出事他也逃脱不了干系,我就等着他被砍头的那一刻。”
“哎呦,那可得让你失望了。蓝图已经自立门户,跟忠义伯府完全撇清了关系,这可是,皇上下旨允许的哦。”
蓝梓柔彻底傻眼了,自己从头到尾一顿忙活,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早已在心里生根发芽的恨意席卷了全身,她猛地掏出藏在床榻上的匕首,朝着月诗儿就刺了过去。
而月诗儿也没有躲,直视着刺过来的匕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她抬手,迎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就伸了过去,夺下匕首,扔到了远处的角落里。
“贱人,我要杀了你为我家人报仇!”
“报仇?”月诗儿只觉得好笑:“你母亲张氏的确是我杀的,可其他人并不是啊,你不要搞错了。”
“都是你挑唆蓝图干的!他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干出残害手足的事情来!都是因为你!”
月诗儿扯着蓝梓柔的胳膊,将她拽到了亡母蓝氏的牌位前,二话没说上去就按着蓝梓柔的脑袋磕了三个响头。
蓝梓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磕的晕头转向,她只觉得两眼冒金星:“死贱人,你放开我!”
见蓝梓柔还不老实,月诗儿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又是三个响头磕了下去,蓝梓柔的额头冒出了血丝。
“你要是再嘴硬,可真就有可能是磕头磕死的。”
见月诗儿动真格的,蓝梓柔立马软了下来,连连求饶道:“好诗儿,只要你放过表姐,等日后我生下孩子,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生下孩子?”月诗儿低头看了眼蓝梓柔已经隆起的腹部,继续说道:“差不多五个月了吧?我刚才把了你的脉,肚子里是个男孩。”
听到自己怀的是男孩,蓝梓柔暗自窃喜,心中为将来做起了打算。可正当她美滋滋的憧憬未来的时候,月诗儿的话直接给她浇了盆冷水,让她透心凉。
“想着当凌王妃呢?你也不看看凌王府里有多少侧妃和小妾,没名分的更是数不胜数。就算你能成为凌王妃,府里的那些女人都能把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吃干抹净喽!”
拍了拍蓝梓柔的脸颊,月诗儿接着说道:“有这个小心思,你倒不如在我母亲的牌位前多磕几个头,好替你父母向我母亲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