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将颜辞暮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他看着颜辞暮这一身绫罗绸缎并不便宜,当即就敢确定这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女子,他邪笑一声,双目中带着些玩趣:“这样吧,我想她道歉,但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谁,哪家的姑娘。”
“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颜辞暮双手环着胸。
“因为我看上你了,我明日进宫面见陛下,刚好可以向陛下请求,为我们二人赐婚。”
听着李易的话,颜辞暮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李易是谁,名声有多臭,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过原书的颜辞暮心里异常清楚,她想着不禁撇了撇嘴:“你可是堂堂禹城城主,找媳妇也得好好选选吧,在大街上随便拉过一个人来就说赐婚?”
“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既然知道我叫李易,那应该也知道我禹城李家吧,当时萧国建国之时,便是我李家出力支持,建国后,李家便定居在禹城,世代守护着萧国最北边。”
“所以你是想说,你从小受尽别人的尊敬,我是第一个和你这么说话的人,所以你对我感兴趣?”
李易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角。
不管怎么说,颜辞暮毕竟也是现代人,看过不少本小说,在书中见过这种渣男,所谓的渣男因为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而收心,毫无可能。
颜辞暮无奈摇摇头:“李易,我知道你身份地位,但这不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向她道歉。”
李易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在乎地看了眼颜辞暮,又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冷笑声:“我为何要向她道歉?”
“你方才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李易站起身来和颜辞暮对峙:“客栈没位置了,我一起坐一下怎么了?而且我还替她付了钱,这位小姐莫不是管得太宽?”
颜辞暮将目光移向那女子:“那你说,方才他对你做了什么?”
这边的争论很快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颜辞暮见那女子不说话,她又问了一遍:“你说话啊,有我护着你,你什么都不要怕。”
但那女子只是紧握住双拳,她抬眸看向颜辞暮,眼神异常坚定:“颜二小姐,您想多了,他真的只是吃饭,而且他为了表达歉意,帮我付了钱。”
颜辞暮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女子竟然会向着李易说话,她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那咸猪手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呀,我帮你,我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李易沉思了一会儿,他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他笑了声:“原来是颜家二小姐啊,失礼了。”李易说着便对着颜辞暮行了一个礼。
颜辞暮瞪了他一眼,后又看向那个女子:“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应该知道,我可以替你讨回一个说法。”
“颜二小姐,我方才说了,真的没有什么,许是你看错了。”
颜辞暮张着唇准备回什么,却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了:“李城主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沈某这就带着她离开。”
颜辞暮全身一僵,吃惊地转身看向沈煜祺:“沈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沈煜祺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他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对李易道:“李城主,抱歉颜二小姐方才带给了您麻烦,抱歉。”
沈煜祺毕竟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他的面子李易还是要给的,李易点了下头:“好,既如此,那麻烦沈先生看好颜二小姐了,别到时候再随意诬陷了他人。”
“是。”沈煜祺赔了一声笑便拉着颜辞暮的手离开了。
颜辞暮一直都在挣扎,她不解地问:“沈先生,你干什么啊,难道你看不到我在帮她吗?”
沈煜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他这才放开颜辞暮的手,转过身去冷眼看着颜辞暮。
冬衣一路小跑着跟了过来,沈煜祺提醒她:“冬衣,你先回避,我有话要和你家小姐说。”
冬衣纠结地看了颜辞暮一眼,但见颜辞暮也冲着她点点头,她这才点头转身离开。
颜辞暮当即与他对峙:“沈先生,你刚才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明明在帮她,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你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沈煜祺反问。
颜辞暮不耐烦地道:“你莫非看不出来?李易分明就是想对她做什么。”
“所以呢?所以你就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沈煜祺没有压低自己的音量,“那你知道吗,为什么那个女人不应着你,而是帮李易开脱?”
颜辞暮张着唇,却终究没有回话。
沈煜祺只是静静望着她:“颜辞暮,你好好想想,你做这一切之前究竟忘记了什么?”
“莫非……是因为李易的身份?”颜辞暮小声问。
沈煜祺勾了下嘴角:“颜辞暮,你好好想想你的身份,你是首富之女,而且你身后还有我,还有奚家,甚至公主还要和你做朋友,单凭身份,整个大萧国几个人能比得过你?”
“那是因为什么?”颜辞暮不解,“明明我帮了他,阻止了李易为非作歹。”
“就像我方才说的,你帮了她,但是这一切你都公之于众,名声受损,你让她一介女子以后如何找个好人家?”沈煜祺道。
听着沈煜祺的话,颜辞暮这才反应过来,但她依旧不解:“可是如果我不说的话,那李易做的这些恶事不会被别人知晓,还会有别的人被他这样对待。”
“可是你怎么知道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沈煜祺站直身子反问。
颜辞暮明显一顿。
沈煜祺继续道:“李易做了什么事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但他们从来不会表露于言语,一是因为女子名声受损,二则是方才你说的,李易的身份地位也确实摆在那儿,平民百姓谁也不敢忤逆他。”
“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始终没人站出来讨一个公道,那李易只会变本加厉。”
“那你觉得在百姓心里,是正义重要,还是名节重要,更何况是一个未出阁的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