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清楚肯定会通宵熬夜,所以徐管家特地让人多送了油灯还有蜡烛来。
入夜,京城其他地方都已经吹灭灯火,与黑夜融为一体。然而楚西王府的主院里面,却灯火通明。
白蓉用过晚膳之后就一直在准备着,好不容易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带着翠香去往楚凌院子后,却没想到被门口守着的人给拦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再次被阻拦在门口,白蓉心情很不好,“该不是这一次又是王爷吩咐,让你们守在这里的吧?”
门口的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晚上有大夫需要给王爷进行救治,不能够让任何人打扰,侧妃还请明天再来。”
“晚上救治?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白蓉皱紧了眉头,“就算要救治,我身为侧妃想要进去难道也不行吗?”
她可不相信守卫说的话,楚凌院子现在既然不让任何人进入,就说明一定有问题。
守卫虽然听严垚的命令,但也不敢对白蓉怎么样,只能够劝说着:“侧妃还是请明天再来吧。”
“我为何要明天再来,我现在就要进去!”白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让开!”
翠香也跟着说道:“侧妃的话你们难道没听见吗?赶紧让开,不然的话你们就不用留在王府了。”
“可是……”两个守卫很是为难。
白蓉心里越发感觉到疑惑了,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进院子的想法。
“让开!”白蓉冷声说道,“王爷现在受伤昏迷,我想要进去看看他,你们却阻拦着。莫不是你们怀着什么不轨的心思,想要对王爷怎么样吧?”
守卫听着这话,立马就变了脸色。
两人都连连摇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解释了。
他们只是听着严垚的命令守在这里,也并不知道太多的内情,面对白蓉的质问,除了摇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只是听我命令而已,并非对王爷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严垚快步走过来,朝着白蓉拱了拱手,“今晚大夫需要给王爷疗伤,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还请侧妃理解。”
白蓉冷声笑了起来,“好一个让我理解,但我凭什么要理解?”
“侧妃是不希望王爷好起来吗?”严垚反问。
“你竟敢胡乱揣测我,别以为你是王爷身边的亲卫,就可以胡言乱语!”白蓉脸色铁青,“你信不信等着王爷醒过来,我让他将你赶走?”
“侧妃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一切都需要等到王爷醒来才行。”严垚面无表情地说,“”而今天晚上是关键所在,侧妃若是盼着王爷好,还请暂时不要打扰。
“你——”白蓉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怎么可能不盼着楚凌好呢?要是楚凌有点什么事情的话,她以后的日子都会很难过,所以她是最希望楚凌好起来的那个人。
可如果没有她的解药,楚凌又怎么可能好?
白蓉沉着脸,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今天晚上来这里给楚凌疗伤的应该只有那一个人……
“王爷受伤昏迷这么多天,我想没有谁更加比我希望他能够快些好起来。”白蓉瞥了严垚一眼,语气和缓了几分。
“既然这样的话,还请侧妃配合一下。”严垚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早知道门口的守卫没办法真的拦住白蓉,所以一直都在等着,但心里却并没有信心自己能够拦住。
眼下听着白蓉的语气,问题应该是解决了。
“我可以配合保持安静,但是我不能够离开王爷的院子。”白蓉看着他说道,“毕竟那么多太医都没能够让王爷醒过来,你找来的大夫我不放心,在旁边守着点,总是没问题的吧?”
听到这话,严垚的心瞬间又紧绷起来。
他脸色稍变,咬咬牙道:“侧妃的担心我理解,但还请侧妃相信我一次,那位大夫一定能够治好王爷。侧妃只需要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定亲自告知侧妃结果。”
“我为什么要回去休息?在王爷院中稍微小憩也是可以的。”白蓉根本不听他的话,“严护卫,你这般阻拦我留下来,莫不是今晚这大夫有问题吧?你想要对王爷做什么?”
严垚脸色彻底变了,赶紧解释道:“今晚就只是要给王爷疗伤而已。”
“那就是了,让大夫在王爷屋中给他疗伤,我在隔壁的屋子等待着。”白蓉冷声笑了笑,“若你不答应,我可真要怀疑你有什么目的了。”
“我没有……”严垚再次否认。
“谁知道你有没有?毕竟王爷现在生死未卜。”白蓉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就要往院子里走。
见状,严垚赶紧跟上去,试图想要伸手阻拦。
然而还没等着他行动,一旁的翠香却突然大声说道:“你想对我们侧妃做什么?你可只是个护卫而已!”
“我……”严垚讪讪将手收了回来,皱着眉头劝说,“侧妃,还请您配合这一次,明天一早,王爷定然能够醒过来。”
“你又不是大夫,这么有信心吗?”白蓉冷笑着看向他。
严垚脸色很是难看。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
白蓉本没有将这人放在眼里,毕竟她很清楚对方弄出了这么一件事情来,就是想要给白颜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走过来的人居然是白颜。
“我是大夫,我有足够的信心。”熟悉的声音钻进白蓉的耳朵当中。
白蓉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瞪着来人,咬牙切齿地开口:“白颜,果然是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白颜反问,“你不仅清楚,甚至还知道是我来了,对吧?”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白蓉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已经不是王府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恬不知耻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