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那个时候跟王爷说了，你就一定会护着我，为我讨回公道吗？”白颜停下手上的动作反问。
面对她质问的目光，楚凌赶紧点头，“我当然会……”
“你不会。”白颜直接否定，“我为什么会经历那些，在最开始解释过了。若是你真的会护着我，为我出头，就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在深宅当中，许久见不到一面。但凡你当时对我有一些关心，那些下人也不会觉得我好欺负。”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时年纪也不大，遇到那样的事情最开始觉得害怕彷徨，后来虽然胆子大了一点，却并不敢多去说一些什么。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楚凌只会觉得她是没事找事，非但不会同情可怜她，不会觉得自责愧疚，反而会更加地讨厌她。
而现在楚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懦弱无能的怨妇样。
楚凌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反问：“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白颜说得直白，“虽说现在我与王爷的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这并不代表过去那些就是假的，王爷该不会这般健忘吧，连自己以前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吗？”
被白颜这么一说，楚凌顿时就尴尬起来。
过去那些事情他当然没忘，可对于他来说，记忆也并不深刻。每次回王府，他大多时候都是在处理公务，偶尔跟白蓉吃个饭聊聊天，而后又继续忙碌着。
他自然知道白颜在等着他，可是每一次他都公务缠身，根本没心思去处理那些小事情。
他没有想到，他认为的这些小事情对白颜来说，竟然是痛苦的来源。
“我都记得。”楚凌低下头掩盖住自己脸上的愧疚，“对不起，过去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才让你跟庆儿受了那么多苦。白颜，以后我……”
“好了，过来帮忙添柴烧火吧。”白颜已经坐到了灶口将过点燃，然后往里面加了一些木棍，“你只要坐在这里把火看好，然后把锅中的水烧滚就行。”
她明显不想要听楚凌那些懊悔不已后的承诺话，所以故意打断了话题。
楚凌脸色讪讪，更加觉得尴尬了。
他按照白颜说的坐到了灶口前，然后开始往里面添柴，好几次他想要说话，却在抬头看到白颜冷漠的面容时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面条很快就做好了，白颜还煎了两个蛋给彼此。
“你手艺……很好。”楚凌一直尝试着想要说话，在吃了一口面条后，总算是打开了话题突破口，“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白颜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夸赞而欣喜开心，只是埋头吃着。她实在是太饿了，根本没心思去管其他的。
等着面条吃完了以后，她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够。不过深更半夜吃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她抑制住了想要再吃的冲动，将碗筷收拾好。
“王爷吃完了就快回去吧，再等会儿可要天亮了。”白颜面无表情地说，“要是王府的人知道你跑出来，肯定会担心。之后也请王爷好好休养，不要四处乱跑。”
她没有明着说出来人名，但话里面什么意思很明显。
楚凌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可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那就快说吧。”白颜看都没看他一眼，将他的碗筷也一并收拾了去清洗。
她得要找些事情做，不然单单跟楚凌对视说话，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到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一边洗碗一边说话，将注意力分离，这样她才不会去想别的。
看着她手上不停的动作，楚凌径直上前抓住了她，“你就不能停下来看看我吗？”
“有什么好看的？”白颜将他的手甩开，“而且这些碗筷不洗就放在这里吗？”
“让下人去做就行了。”楚凌皱着眉头，“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不想跟我说话？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有一种要逃避我的想法？”
这次，白颜终于瞥了他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你说吧，我听着。如果你再要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就赶紧走，我待会儿还要睡觉，不想浪费时间。”白颜语气冷漠地说。
楚凌只好收回了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叹息一声，“其实今天过来，第一件事是想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只怕连命都要没了，更别说站在这里。”
白颜不意外他说这些，但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既然要感谢就不应当只口头表达，多来点实际的才对，毕竟好歹她都是两次的救命恩人了，多来一点钱或者实物不是更好吗？
不过看着楚凌这样子，估计根本没有准备。
她倒不是贪图什么，但每次跟楚凌相处都让她感觉到心累，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多送些东西。
“你好好休养，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好。”白颜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话也说得平静。
可这话落到楚凌的耳朵里，却以为白颜是在关心自己，他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来。
“你放心，我会的，一定不让你再担心。”楚凌咧嘴笑了笑，而后神色又严肃了几分，“还有第二件事……是之前去客栈掌柜家里，我本来是想要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些什么，但没想到还没怎么开始，脑袋就一片昏晕，反应过来后，他的匕首已经刺过来了，我想躲都躲不掉。我并不是去给客栈掌柜通风报信，我比谁都希望抓到凶手……”
其实大概的情况白颜已经从严垚那里知道了，虽然当时误会了楚凌心里怨恨，但这之后她已经不气了，否则也不会答应去给楚凌疗伤。
“这些我都知道了。”白颜说道，“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去找客栈掌柜想要问真凶的情况，为什么要带着白蓉去？”
“白蓉？”楚凌愣了愣神，“我没有带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