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懂得医术跟药材的人，也无法制作出这样的毒药来。
“会不会是从别人手中买的呢？”楚凌提出疑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这种毒药的制作需要很长的周期，费时费力费药材，一般人不会轻易制作，就算做了，也不会甘愿给别人。”白颜说道，“除非是有人专门制作毒药，想着依靠这样的方式来养家糊口……”
可要是这样的话，这个人的存在就显得很可怕了。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跟来的那些手下见着他们不说话了，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扰到他们得到责罚。
良久，还是白颜先开了口：“到底是谁下的毒，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调查。不过现在一既然已经确定了到底是什么毒，接下来制作解药也就简单了，倒也还算是一件好事情。”
“可要辛苦你了。”楚凌关心地说道，“你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跟来福说，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他都会尽力帮忙找到。”
来福的能力之前白颜已经见识过了。
原本她一直都觉得每个医馆药铺的药材来源渠道已经很厉害了，但却没想到来福比这些人更加厉害，所找的药材十分全面，有些甚至她只在医书上面看到记载过。
“来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白颜说道。
“的确是，正好你是个大夫，跟在你身边他也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了。”楚凌轻声笑了笑，“不然他留在本王这里，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他才好。”
听着这话，白颜却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她有思考过楚凌的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个来福这样的人，看似楚凌好像不需要，可事实上楚凌并不是个随性的人，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也好，还是挑选留在身边办事的人也好，他都会经过严格的思考。
仔细沉思过后，白颜也渐渐反应过来。
只是她还不曾跟楚凌确定过，眼下倒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来福是王爷特地培养的人吧？”白颜看着他说，“王爷是希望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到时候解毒所需要罕见药材的时候，不至于寻求无路？”
一瞬间，楚凌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又消失了。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声音温和，“你倒是聪明，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白颜回答，“看来王爷对所中之毒做了很多的努力……”
因为楚凌所中之毒的特殊性，即便是白颜，也只能够在每次毒发的时候帮忙抑制，并不能够真正地将毒给解除。
显然这么多年来楚凌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想着做这样的准备。
只是他既然都将来福给培养出来了，为何又让人跟着自己呢？
这是白颜所想不通的。
“本王也希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想要活得长长久久，最好是长命百岁。”楚凌笑着打趣，“所以多做一些努力，很正常。”
“可我以为，王爷在身边留着能解毒的人就够了。”白颜说道，“既然已经培养了一个来福，又为何将来福送到我这里？”
面对白颜狐疑的目光，楚凌收敛了面上的笑容。
他不笑的时候，脸上轮廓更加分明，显得面容越发俊朗。这便是白颜重生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一张脸，为了这张脸的主人，她经历不少折磨。
白颜有些晃神，但她极力控制着不去想其他的，认真等待着楚凌的回答。
“因为本王觉得没必要了。”楚凌垂下眼眸，声音听着有几分悲凉，“本王不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这毒是不是真的能够找到解药。或者说，本王不清楚还能够活多久。与其在不安之中过剩下的生活，不如将所有的期待都给打破，随性一点更好。”
这是楚凌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另外一部分原因，便是有关于白颜跟楚庆儿。
其实以前楚凌对于“浪子回头”这四个字是非常嗤之以鼻的，他从不相信那些浪子会真的回头，不过都是逼不得已而已。
当然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浪子。
可是等着那一天白颜因为生气失望而要求跟他和离的时候，他猛然醒悟过来，他错了。
错得格外离谱。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忽然觉得白颜有一些不一样了，身边的人同样有了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他从前一直相信这的白蓉。
因为白颜的离开，他看到了很多事情的不同方面，也明白过来，过往自己所作出的一些行为，很荒谬可笑。那些抉择看似是为了他所心爱的人着想，实际上却一直都在伤害另外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楚凌才会有了这样的想法。
“王爷这话中的意思，是不打算继续寻找解毒的办法了？”白颜看着他问。
“若是有办法，应该早就找到了吧。”楚凌苦笑了一声，“可是本王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么多年派了不少人寻找，连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或许本王所中之毒，确实无解。”
不知怎么地，白颜感觉从楚凌的话里面听出了几分哀伤。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却并没有将心中的一些话说出来。她想要告诉楚凌自己可以帮忙，但想想自己现在跟楚凌已经没有太多关系了，到底还是忍住了。
“人活着就有希望。”白颜这么说了一句。
“但愿吧。”楚凌见她神情低落了几分，兀自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是本王不应该把气氛弄成这样。我们是为了古井而来，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也该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就准备要走。
白颜正想要跟上，但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却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
同一时间，跟随他们前来的侍卫也都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一个个都警惕地看着周围，明显是感觉到了危险。
“怎么回事？”白颜担忧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