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阳侯夫人根本没反应得过来，但见着程晟是要朝着侯府大门口走的，立马就紧张起来。
“晟儿……晟儿……”靖阳侯夫人在后面追赶着，“为娘都知道错了，你为何就不能够原谅一下？莫不是你还得要为娘再多给你道歉几次？”
听得这话，程晟停下脚步来。
他并没有回头，只用着极为平静地声音说道：“娘亲口口声声说知道错了，可是却并不是真的知道哪里错了。你所谓的道歉不过就是想要哄我开心而已，若不是诚心知错，那这样的歉意我并不需要。”
说着他再又要走。
靖阳侯夫人有些急了，连忙道：“你给我站住！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儿子突然想起来京兆府还有很多公事未处理。”程晟不咸不淡地回答，“明天陛下有要事询问，若做不好准备，儿子该要受罚了，所以今晚儿子便住在京兆府，还请娘亲莫要担心。”
若是寻其他的借口，靖阳侯夫人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离开。可一旦牵扯到了公事跟皇帝，靖阳侯夫人就算是想说也不敢了。
她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程晟离开，整个人又气又急。
“夫人，大公子已经坐马车离开了，您也还是先回去吧。”嬷嬷走上前来宽慰，“这晚上天气凉，要是冻坏了身子可不好。”
她搀扶着靖阳侯夫人的手，但是后者却没有要回去的打算。
“嬷嬷，你说我做错了吗？”靖阳侯夫人皱着眉头说道，“以前晟儿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从没这样过！都是认识了妙杏郡主……你说，会不会是妙杏郡主跟晟儿说了我的坏话？不然晟儿为何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实在想不通，也根本就不明白。
知晓自家夫人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嬷嬷心里憋着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有些事情，还是等着明天夫人冷静了再劝说吧，不然太过着急，只会取得相反的效果，就像是夫人跟大公子一样。
……
隔天，白颜正要前去医馆，却发现楚凌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对于他的出现，白颜并不觉得意外，更是欣然接受了乘坐他马车的建议。两人刚到医馆下马车，，谭子裕便从另外一边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师姐，我正要找你呢！”谭子裕很是高兴地说。
他知道最近白颜很忙，昨天甚至特地去了白颜住的地方都没能够找到人，原想着今天可能得去陈家村一趟，没想到白颜竟直接来医馆了。
没等白颜说话，楚凌却一脸狐疑地盯着谭子裕。
“师姐？”他面带困惑。
“这是我师祖的孙子，名叫谭子裕。”白颜解释，“师祖便是我娘的师父。”
听闻此，楚凌挑了挑眉头，笑着对谭子裕道：“我叫楚凌，以后你直接叫我……”
“这位是楚西王。”白颜没给楚凌恶作剧的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给谭子裕做了介绍，“你来京城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虽然她没有把话说完全，但是谭子裕一听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来京城时间不算长，但是他祖母一直都住在京城，对于白颜的事情很是了解，多少都说给了他听。
于是他也知道了白颜曾经嫁给了楚西王，并且生有一子名叫楚庆儿，之后因为种种矛盾，两个人和离了。
眼下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和睦的样子，谭子裕一个劲地眨眼，只觉得自己昨晚一定没有睡好，否则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楚西王……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甚至还跟已经和离的师姐站一起！
这算是怎么回事？！
“你这师弟是吓傻了？”楚凌见着谭子裕呆住没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人看着挺聪明的样子，可惜了。”
白颜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两声作为提醒，“子裕，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清楚？”
“啊？我……我听到了。”谭子裕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朝着楚凌行礼，“草民见过楚西王，方才失礼，还请王爷见谅。”
“无妨，你是白颜的师弟，便也算是本王的弟弟。”楚凌轻声笑了笑，“以后随意一些相处，在本王面前不必拘于小节。”
说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去医馆里面坐着，一副十分宽容大方的做派。
可是谭子裕却吓得不轻。
他不安地看向了白颜，试探着问道：“师姐，我刚才没说错话吧？脑袋也还能够留着吧？”
“放心吧，你没说错也没有做错，而且真要有什么事情也别怕，他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白颜笑着解释，“对了，你刚才说正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得白颜这么说，谭子裕这才放心了一些。
他忙点点头，“是之前师姐拜托我的事情，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恰好当时我祖母让我出门去买些熏香回家，我便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熏香？”白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这跟我跟你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谭子裕一脸神秘地解释，“师姐见受伤中毒，便以为是真的中毒，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也能够伤害人的身体，这东西便是迷香。”
在谭子裕说这话的时候，白颜心里其实已经猜测到了一些。
不过她对香料这些并不熟悉，所以也不能够确定。
现下听着谭子裕这么一说，她眉头紧皱，“你是说……当时我朋友中的并不是毒，而是迷香？”
“正是。”谭子裕颔首，“并且有一类迷香，通过专人催眠，在长时间的嗅闻下，确实能够使人忘记某些记忆。”
白颜听着，一瞬间感觉到豁然开朗。
如果谭子裕所说是真的话，那么之前她所想不通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迷香……竟然是迷香！
“你可知道这种迷香是什么香？”白颜赶紧又问道，“还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这只是我推测出来的，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也无法提供更多。”谭子裕解释，“不过大多数香料对人体有好处，这类有影响的香，应该很容易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