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小姐,你就是太容易对别人心软了。”四皇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实则内心很是佩服和感动,“也罢,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我尽量不伤及你姐姐的性命,只不过她必须受点皮肉之苦才行,希望你不要怪我。”
如此甚好。
白蓉又怎会怪罪这般容易相信他人的四皇子呢?
“多谢四皇子网开一面。”彼时,白蓉可谓是心满意足,不由自主的展露笑颜。
为博得美人一笑,四皇子也是煞费苦心的,说实在的,两人某种程度上可谓是天作之合。
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
自从侯爷在宅门大闹一番过后,白颜的名字可谓就在京城各处传遍开来——鼎鼎有名的侯爷女儿就此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大茶馆里甚至有人专门说书:“话说那一天是人山人海,咱们的景恒侯何其威风……”
一时间侯府也跟着出名了。
然而人们却好像遗忘了侯爷还有一个小女儿,得知此事后,白蓉险些气得晕过去。
反观白颜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有时茯苓都忍不住提醒她说:“小姐,外面的人总是随便议论您的事情,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不太好吧?我们要不想想办法?”
倒是说的轻巧,这样的事情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见得把所有人的嘴给堵上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不必浪费时间去想办法,”白颜不愿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她另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做,“再者说了,与其管别人怎样看待我,不如我做好自己的事情,随便别人怎么说也无所谓了。”
话说到这份上,茯苓也不好再劝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颜的腿伤逐渐好转起来,于是打算趁机出门走一走,不然她简直要被憋疯了。
临出门前,茯苓却拿来一件斗篷执意要她披在身上:”郡主,披上这件斗篷吧。外面风挺大的,小心容易着凉。”
白颜向外张望一眼,院子里的树都被太阳晒蔫了,树叶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空气里闷热得很,甚至半天不见有一丝风吹过。
这看着可不像是会着凉的样子。
“披上这件斗篷的话,我只怕被热死了。”白颜断然不可能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再披上斗篷的,因此果断拒绝茯苓的提议。
结果等到跨过门槛以后,她才终于了解到下人的用心良苦。
放眼望去,至少十多双眼睛都盯在她身上,路过的人更是直接对她指指点点,然后对之前的事情议论纷纷。
各种言论不计其数,大多都是在指责她这个当女儿的不孝,搁在一般人身上早就开始崩溃了。
偏偏白颜丝毫不关心别人怎样议论她,自顾自的就在大街上闲晃,直到日落西山时分才回到宅子里。
隔天,白颜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药材,打算亲自送去陈家村。
没想到老天偏爱和她开玩笑。
好不容易车行到半路上,竟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蒙面绑匪来,两个人不仅都是身强体壮的,而且各自手持利刃,刀刃锋利地闪着寒光,叫人看着触目惊心。
车夫当时吓得手脚都变冰凉了,嘴唇哆哆嗦嗦的愣是说不出一个字儿,眼睛死命地往外瞪着。
“郡主,这下可怎么办?”茯苓紧张担心地问道。
她的手死死抓住白颜的说,身体哆嗦抖着像个筛子一样,纵使她想要冷静,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绪。
白颜听着外面的动静,心知外面的人很可能冲着自己而来。
关键时刻,她按住了想要出去的茯苓挺身而出,从容不迫地走下马车:“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说吧。”
其中一个绑匪指了指后面的好几辆马车,停了片刻又指向白颜。
这两个人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马车里装的都是不值钱的药材,你们就算抢去了也派不上任何用场,”白颜尝试说服两个人,毕竟到目前为止对方还未采取过激行动,或许说明彼此是有商量的余地,“至于我,更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你们绑了我只是增添累赘,得不到什么好处”
听得这话,两个绑匪先是对视片刻,其中较为年长的一个人直接大步冲上来,手起刀落间竟然砍断了车夫的脑袋。
顷刻间鲜血四溅,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可怜的车夫就这么身首异处,碗口大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进草丛里,沿路都是一片新鲜的血迹。
“你们——”白颜皱紧眉头,有些不敢多去看地上的血迹。
怎料对方根本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时间,方才把车夫脑袋砍了的人径直利用刀柄撞击她的头部。
伴随一阵嗡鸣声响起,白颜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根本站不稳了,与此同时,她只觉眼前一黑,耳畔是茯苓的呼救哭喊声。
旋即昏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颜才逐渐开始恢复意识。
只是她不敢贸然睁开眼睛,生怕对方察觉以后再度对她下狠手,索性假装仍然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周围的动静。
幸运的是,她很快就偷听到两个绑匪的一番谈话。
“大哥,这女人其实长得不赖,我们要不偷着留下来吧。”其中一个绑匪说道。
“闭上你的臭嘴,这是咱俩的摇钱树,你小子别净给我动歪心思。”另外一个绑匪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动啥歪心思了?我就是觉得拿完钱再杀了她怪可惜的。你还好意思把她当成摇钱树,话说得这么好听,但从一开始我们就打算卸磨杀驴,有啥好装的?”年轻一些绑匪嘟嘟囔囔地说。
“你小子找抽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拳就能砸烂你的脑瓜子。”另一绑匪有些气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哥,我错了还不成么?你消消气儿。话说咱们啥时候能拿到钱啊?我可好几天没见着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