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程晟很是难过地问。
“程大人,我并没有不原谅你,相反不原谅你的是你自己。”白颜见着他这般,无奈叹了口气,“我从没有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你也有难处,我不应该为着那样一件事情指责你怪罪你。何况你已经给我道歉了,我选择了接受,那便可以了。我们是朋友,不是仇人。”
这是白颜的心里话。
事实上对于之前的事情她确实没有太在意,虽然那个时候程晟没能够去到陈家村她感觉到遗憾,不过好在楚凌过去了,事情并没有变得不可收拾,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再说了,程晟帮助她的地方更多,只是一次小的失误她就要责怪对方的话,未免也太不是个人了。
但是她无法理解,明明自己已经将话说得足够直白了,程晟为什么还要一直就纠结这件事。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就是心里觉得愧疚。”程晟苦笑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很是难看,“我很后悔,如果我当时没有将真相告诉我娘,是不是我就能够去救你了。”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他就算后悔也没有用。
在白颜最危险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的并不是他,而是楚凌……
程晟看似是对白颜感觉到愧疚,事实上他是懊悔,悔恨自己没能够成为保护白颜陪伴白颜的人。
他不止一次地在想,如果当时是自己带着人去了陈家村,是不是他跟白颜的关系就能够更进一步……
“程大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就算后悔也没有用,我们还是向前看吧。”白颜无奈地说道,“我不希望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是打心眼里将你当做好朋友一样看待,未来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们,难道你每次都要这样吗?”
听了这些话,程晟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他也很想要当做一切都过去了,可他这个人就是爱钻牛角尖,尤其白颜还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姑娘,难免在这些事情上纠缠许久。
但是这都好几次了,要是还为着这件事情纠结,那么他跟白颜可以说是真的没有以后了。
心里想着这些,程晟深呼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郡主说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以后也都会记住。我确实不应该这样,承蒙郡主不嫌弃。”
“程大人只要能够想得清楚就好。”白颜淡然笑了笑,“我们现在去皇宫?若是再晚一些,太后娘娘怕是真的要不耐烦了。”
“好,这就去。”程晟连忙点了点头,吩咐着手下的人准备出发。
去往皇宫的一路上,他一直骑马跟在白颜的马车旁边,俨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对未来的一切怀抱着希望。
马车快速向前行驶着,终于来到了皇宫门口,随后白颜便跟着太后宫里的人往前走着。
此时太阳已经慢慢下山了,白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里莫名开始不安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今天晚上或许不能够离开皇宫了。
“郡主,太后娘娘正在里面等着您。”带路的小太监对白颜说道,“您直接进去便是。”
“多谢。”白颜微微颔首,也不客气,直接迈步就进了殿里。
虽说她来皇宫里的次数不多,但对这边倒也算是轻车熟路,加上太后仁慈和蔼,她并不因为进了宫而紧张不安。
殿内很是安静,白颜便下意识以为只有太后跟贴身的嬷嬷在,可是当她进去后,却发现坐榻上还有另外一人。
“妙杏见过皇上、见过太后。”白颜瞬间全身紧绷,朝着坐榻上的两人下跪行礼。
之前走在皇宫中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在此刻愈演愈烈,让她感觉到心慌不已。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环绕。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快起来吧。”太后笑着说道,而后又看了旁边的宫女一眼,“给妙杏郡主赐座,本宫许久未见妙杏郡主了,今儿个得要好好说说话才是。”
白颜冲着太后微微笑了笑,“多谢太后。”
随后宫女就搬了一张凳子来,直接放在了太后的身边。在太后的微笑注视下,白颜直接落座,倒也没有表现出拘谨。
一旁皇帝见着,也跟着笑了起来,“母后当真喜欢妙杏郡主啊,儿子瞧着,那些公主们都没有这般受母后的喜爱。”
“那群调皮的家伙,本宫平时都烦得很,为何要喜欢?”太后忍不住嗔怪,“说起来也是皇帝平时管教不严,你看看那几个多闹腾,每每来这里,本宫就觉得不清净。还是颜儿好,不仅能够陪着本宫说话,还能够帮本宫调理身体,本宫实在觉得欢喜。”
“母后说得是,等着回去之后,儿子一定好好管教那些让母后感觉到烦心的调皮鬼,让她们更加听话一些,就像是妙杏郡主这般。”皇帝呵呵直笑,又亲手给太后倒了一杯热茶。
太后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算是接受了皇帝的好意。
随后她又看了白颜一眼,笑着说道:“要是本宫那些孙女儿都跟颜儿一样懂事听话,不用人操心就更好了。以前本宫倒不觉得有什么,自从认识了颜儿之后,本宫便觉得,这世间女子,没有比她更好的了……”
白颜听着,脸色不由得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太后娘娘太抬举我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承蒙太后娘娘厚爱,我才能够有今天。”
“颜儿,你太谦虚了。”太后拉住了她的手握着,“从前本宫便知道你是个好的,得知楚凌会迎娶你为王妃,本宫也打心眼里高兴。但是本宫没想到,楚凌那孩子不争气,居然惹你伤心了……”
“是啊,这件事情是楚凌的错。”皇帝也跟着点了点头,“也是朕的兄长去世得早,朕对他太溺爱了,早知道是这般,朕就应该好好教训他,无论如何也不该让他与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