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主当真要下如此大的手笔?”严垚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料想着顾明朗会说出一些好处来,却没想到这个好处如此出乎意料。要知道顾家是邕州首富,一半家产便是很庞大的一笔数额了,如果不是足够有信心楚西王会被顾家收拢,顾明朗如何敢提出这样的好处来?
见严垚脸上写满了诧异,顾明朗轻声笑了笑,“王爷跟小女成亲后,便是我们顾家的女婿,是我们顾家人,我自然要给王爷足够的好处。一家人嘛,不说两家话,以后顾家跟王爷的辉煌,需要我们一起创造。”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听着就很是可笑,但严垚并没有当场嘲笑出来。
他轻笑一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顾家主说得对,我确实应该要识时务一点。若是顾家主所提出来的一半家产是真,我可以考虑考虑。”
“最多三天时间。”顾明朗的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王爷,此事真的耽误很久了,我们顾家已经向外面放话,整个邕州都期待着我们家的喜事。反正您最终都是要成为我们顾家女婿的,无非就是您主动和被迫的区别,哪个更有利,顾某想王爷应该分得清楚。”说完他又端起酒杯,“来,喝酒。”
严垚将酒杯的酒给倒满,微微笑了笑,跟顾明朗碰了杯。
一杯酒下肚,严垚眼神迷离了几分。
他目光又落到了酒壶上,然后再给自己打了一杯酒,满是不经意地说道:“顾府这酒真是不错啊,我昨天也喝过了,听说是叫什么七绝酒是吧?倒是比我之前在京城喝的还要好喝。”
提到这七绝酒,顾明朗脸上的笑容都爽朗了几分。
他很是兴奋地开口:“王爷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竟然都说这七绝酒好喝,那这酒自然是十分好的。看来顾某这次的生意,是做对了。”
“生意?这七绝酒吗?”严垚挑眉问道。
“当然了,这样好的酒,一定能够赚不少钱。”顾明朗连着喝了几杯酒,此时已有些微醺,“可惜的是这颜家只打算将邕州地区的生意交给我们,若是其他地区全部掌握在我们手中,未来顾家说不定当真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严垚心中嗤笑一声,这顾明朗还真是想得美好。
既然对方想要富可敌国,那他便跟王爷一起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不可能。
“这到底是颜家的东西,顾家只是帮忙贩卖而已,就算是掌握了其他地区,也达不到顾家主想要的要求吧。”严垚不咸不淡地说道。
听闻这话,顾明朗却笑了起来,“颜家的东西又如何?只要我们顾家想要,未来都会是我们的。”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严垚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明朗这是见着七绝酒是块肥肉,所以想着要据为己有。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这七绝酒是用皇家御酒假冒的,未来是否能够吃下这块肥肉,也是个未知数。
“那顾家主答应分给我的一半家产中,这颜家的七绝酒在不在其中?”严垚挑眉问道。
这下,顾明朗愣住了。
他抬眸看了严垚一会儿,随即笑了起来,“王爷对这七绝酒也感兴趣?”
“这样好的酒,顾家主有兴趣,我如何能够没兴趣?”严垚笑着回答,“顾家一半的家产听着确实让人兴奋激动,不过这太大的东西我心里也有些没底,若是顾家主当真希望我成为自家人的话,这七绝酒的生意能不能交给我?”
这话让顾明朗的神色一下就变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王爷想要掺和进这七绝酒的生意当中?”
“不瞒顾家主,其实我之前也做了一些生意,可惜都不温不火,但是七绝酒确实不错,将来一定能赚不少。”严垚笑了笑后解释,“顾家的产业哪怕只是一半,到底也是顾家这么多年辛苦经营来的,我就算是想要占便宜,也不会这么无耻。但这七绝酒就不一样了,若是赚了钱,也可以说是我自己的本事,顾家主觉得呢?”
“王爷这是怕人说闲话,所以想着要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对吧、”顾明朗一听严垚这话,立马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外面的人都传做了顾家的上门女婿要什么有什么,可王爷的身份到底不一样,确实不应当像是普通的上门女婿一样。”
“顾家主这么说,是同意了?”严垚笑着看向他,“这七绝酒一看就是块大肥肉,顾家主愿意让给我?”
顾明朗笑着,再又举起了酒杯,“以后都是自家人,只要王爷好,我们顾家便好。”
“那此事就说好了。”严垚也跟着举起酒杯来,“待会儿顾家主回去便做准备吧,三天之后的婚事,我一定好好配合。”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明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他高兴地一拍桌子,笑着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不过这外面的人并不知晓王爷的身份,所以……”
“顾家主是希望我假装一个普通上门女婿?”严垚问道。
“正是!毕竟王爷这身份特殊,让外面的人现在就知道也不太好。”顾明朗笑着点头,“但是王爷放心,等着我们大事将成,一切便都好了。等时机成熟,也希望王爷那正妃的位置……”
“只要你们顾家诚恳,我自当真心对待。”严垚没明着回答什么。
当然楚西王正妃的位置,他也不可能给顾家做出任何承诺来,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楚西王。
顾明朗越聊越高兴,酒劲航头,又说了不少的事情。
随后严垚便趁热打铁,“既然顾家主同意将七绝酒的生意交给我,那这颜家的人,是不是也能够让我见一见?”
顾明朗一怔,猛地抬起头来,盯着严垚看了一会儿,目光如炬,好似是看穿了严垚的心思一样。
这让严垚内心“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他却还是保持着镇定。
“顾家主这是不愿意?”严垚问道,“还是说,顾家主刚才只是随口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