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不是傻子,在看到这院子里的大汉尸体,然后联想着刚才白颜和程晟的那些话,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他眉头紧皱,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所以你跟白颜怀疑这些人是本王派来的?”
虽然是在问问题,但楚凌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郡主跟谁有仇怨,想来王爷比我清楚。”程晟并不怕他生气,反而把话说得很直,“但由于这几名大汉是同时死亡,并且他们活着的时候还放出豪言,所以我跟郡主觉得原先怀疑的对象没有那个能力,这可疑人员自然也就换成了王爷了。”
他仔仔细细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听得楚凌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凌感觉到非常生气,倒并不是因为白颜误会他,而是在他带着庆儿出去玩的时候,竟然有人对白颜下手……
程晟说得很对,白颜跟谁有仇怨他很清楚,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为难白颜的人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但事情偏偏就这么奇怪。
“此事本王并不知情,人不是本王安排的。”楚凌冷着脸说道。
程晟笑着颔首:“我知道,从刚才王爷见到这些人的神情中看出来了。”
楚凌不屑嗤声:“你改口得倒是挺快,但别以为这样,在本王这里你就能够讨得了好。这些人你是打算让京兆府的人来处理?”
“我是这么想的,但看王爷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要让我插手?”程晟轻挑眉头反问。
“不是不让你插手,而是不想要让京兆府的人插手。”楚凌收敛了神色,目光从那些大汉身上扫过去,“这件事,本王要亲自调查。”
虽然这些人都已经中毒身亡,是什么人派他们来的也不知道,但楚凌相信,只要这些人在他的手上,他总能够调查出一些线索来。
“这不符合规矩。”程晟神色变了变,“京中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京兆府都有权来管。”
“京兆府是有权利,但你也猜到了这背后之人不简单。”楚凌回答得冷淡,“你觉得靠着你一个京兆尹的能力,可以对付得了吗?别到时候连这些人尸首都保不住,甚至程大人你都遭受牵连。”
听到这话,程晟眉头紧皱。
他不得不承认楚凌说的话有道理,虽然他很想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但如果背后之人真不是他能对付的话,这件事只可能不了了之。
那样一来,白颜她们受到的伤害可就讨不到说法了。
“王爷值得我相信吗?”程晟看着楚凌的双眼问道。
被盯着看让楚凌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他长袖一甩,冷声道:“在这京城之中,除了皇上之外,最能够让你相信的,也就只有本王了吧?”
“王爷倒是一直这么自信。”程晟笑了笑,随后朝着对方拱手,“既是如此,这件事情便交给王爷了,待会儿我会想个理由让京兆府的人离开,还请王爷尽管将这些尸首妥善处理好,再有一会儿,医馆外面又将会有很多病人了。”
楚凌眸色沉沉,冷不丁看了他一眼,“医馆接下来几天不开门了,你也可以走了。”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两道黑色的身影从暗处飞身而出,齐齐落在了楚凌的面前。
“属下见过王爷!”
“属下见过王爷!”
穿着黑色劲装的两人是双胞胎,但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
楚凌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情况,随后吩咐道:“将这些人的尸首妥善保管起来,然后让信任的仵作验尸,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来告知本王。”
“属下遵命!”两人异口同声道。
随后他们便开始处理起这件事情来。
程晟在这个时候也去找京兆府的人了,等着出去说了一声,再回来的时候,竟发现院子里已经是水洗过的痕迹。
“王爷这办事效率可真高啊。”程晟忍不住感叹。
“你确实比不上本王。”楚凌冷冷看着他,语气中带着醋意,“所以有些事情,程大人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程晟自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却装作听不懂。
只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京兆府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一步,还请王爷代我跟郡主说一声。”
说着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这会儿白颜已经帮茯苓和紫苏处理了身上受的伤,叮嘱她们两个好好休息后,便带着楚庆儿去了一边的屋子。
虽然确定过几遍,但白颜还是不放心,又一次问道:“庆儿,今天你爹真的没有对你怎么样吗?”
“娘亲为何一直这么问?是不是爹爹伤害娘亲了?”楚庆儿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问,“娘亲可是遇到事情了?刚才外面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带着楚庆儿进来的时候,白颜刻意捂住了他的双眼,但他还是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那些人都是在闹着玩呢。”白颜并不知道如何解释。
当时她只想要远离楚凌,却忘记了后院里那些大汉的尸首,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楚庆儿看到了。
见她这么说,楚庆儿也乖巧地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道:“娘亲,今天爹爹带我去骑马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小马驹!到时候我就可以跟程显一比高下了!”
“你爹带你去骑马了?”白颜有些意外。
原来楚凌说的解决办法是这个啊……
楚庆儿连连点头,“是啊,最开始我跟爹爹在同一匹马上面坐着,那匹马是白色的,但是皮肤很透亮,都能够看清楚里面的血丝,爹爹说,那匹马叫做追风,速度跟风一样快。”
白颜是知道追风的,重生之前听王府的下人说过,那时候甚至还有人说楚凌对她都不如对一匹马好,她连马都比不上。
让白颜没想到的是楚凌竟然会让楚庆儿坐上追风,毕竟那匹马很受楚凌的喜欢。
“但是追风太大了,我连缰绳都抓不住。”楚庆儿继续说道,“后来爹爹问我想不想一个人骑马,就让人牵了小马驹来,说那以后就是我的马了,还让我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