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所知道的这些消息,明显是柳飞给送出去的。不然程晟带着这么多人来到邕州,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楚凌的心思沉了沉,到底不是他自己的人,所以不会绝对地受到他的控制和命令。即便这一次经历了不少事情来救他,但往后怕是也不可能会为他所用。
一切还需要小心谨慎才好。
“陛下也是担心王爷。”程晟说道,“如今亲眼见着王爷没事,下官也就放心了。待会儿下官会去信一封送到京城,王爷应该不介意下官提及昨晚的那些事情吧?”
“当然不介意,不过本王还是希望程大人不要写得太过详细,至少不要让陛下太担心这边。”楚凌笑了笑后说道,“毕竟陛下年纪大了,而太后娘娘也知道这边的事情,报喜不报忧嘛,本王这个小辈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照顾好身体。”
程晟垂眸,随即点了点头,“下官知道了,王爷还请放心。”
“去山洞里面写吧,方便一些,这外面什么都没有。”楚凌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洞后说道。
他现在并不想要跟程晟多寒暄什么,甚至程晟的到来他都并不喜欢,可惜的是他在知道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下官说的是待会儿。”程晟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下官有另外的事情想做。”
楚凌刚想要问什么事情,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见着程晟径直朝着白颜那边走了过去,顿时着急起来,急忙迈开腿去追。
然而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等到程晟跟白颜打了招呼之后,他才来到二人的面前。
“没想到这次京城派来支援的竟然是程大人。”白颜一脸意外,“昨夜之事,程大人也参与了吗?”
程晟微微颔首,“有幸得陛下信任,我才能够来到这里。昨晚有些惊险,郡主感觉怎么样?是否受到了惊吓?”
“有本王在这里,阿颜好得很。”楚凌直接插嘴说道。
然后又将拿来的披风给白颜披上,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白颜无奈地说了一声“谢谢”,抬眸却瞥见了程晟有些不自然的脸色。
“程大人这一路赶过来,定是舟车劳顿,很是辛苦,可要前去休息一会儿?”白颜问道,“我已经让人去熬了粥,待会儿大家都吃一些,补充一下体力。”
“时间紧迫,我们最好是能够尽快离开这里。”程晟轻轻摇头,随后又看了楚凌一眼,“王爷,陛下还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
听着这话,楚凌便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昨晚抓了那么多人,自然是该要审问一番,同时也要将之前他所调查得知的那些事情都告诉程晟。
“你随本王来吧。”楚凌说着,然后又看向白颜,“你别在外面待太久,累了就回去休息休息,把事情交给手下人。”
白颜“嗯”了一声,然后便看着他们二人一同离开。
虽然楚凌让她不要太辛苦,可昨晚受伤的人不少,白颜实在不放心让他们就这么待着,还是等着汤药都熬煮好了并且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去之后这才稍微休息一下。
可还没等着白颜坐下来,紫苏却匆匆跑了过来。
“郡主,顾小姐醒了。”紫苏连忙说道,“她一睁眼就哭闹着要找罗叶东,说什么都劝不住。王爷不在,还请您过去看一看……”
听到是顾诗茹醒了,白颜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山洞走。
等到了洞口附近,果然就听到顾诗茹在又吵又闹哭哭啼啼的声音。
楚凌身边的手下都是男子,站在门口守卫的也都是男子,也是刚才紫苏过来看了一下去叫了白颜来,不然顾诗茹就这么又吵又闹,侍卫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所以在看到白颜过来的时候,那些侍卫眼睛都亮了,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郡主,她醒了之后不肯喝药,就这么一直哭闹着。”侍卫走过来说道,“非要见那个罗叶东,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你们先出去。”白颜说道,“将严护卫也给抬出去,找个地方让他晒晒太阳,记得将他的眼睛遮住。”
侍卫们连忙点点头照做。
白颜来到了顾诗茹的身边,语气温柔地开口:“顾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声音,顾诗茹猛地抬起头来跟白颜对视。
下一秒,她紧抓住白颜的手,语气激动道:“东郎呢?我家东郎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顾小姐,你先冷静一下。”白颜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顾诗茹根本冷静不下来,但她还是看了白颜一眼,开口说道:“颜大夫,我又不是个傻子,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我怎么可能连你都在不知道是谁?我现在就想要找到东郎,你告诉他在哪里,你让他过来行不行?”
“罗公子跟王爷出去了,这会儿还回不来。”白颜想了想,垂眸后说道,“你受伤中毒了,一直沉睡到现在,我也是拿捏不准那毒药的作用,有些担心会回你产生影响,所以才会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整段话,都是在撒谎哄着顾诗茹。
听着她这么一说,顾诗茹果然冷静了不少。
然而她却突然指向了洞口,不满地说道:“那为什么我刚才问东郎,那些人让我别想再见到了?”
“因为我们现在还在邕州地界内,很是危险。有些事情不能够让那些侍卫知道。”白颜再又继续想着谎话解释,“王爷的手下对这边都不熟悉,所以只能够带着罗公子出去认路。你放心,他们待会儿就回来了。”
“真的?”顾诗茹明显不信。
“当然是真的了。”白颜笑着点点头,然后又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说起来你昏迷的这两天,都是罗公子在照顾你,他对你……很好很好。”
听得白颜这么说,顾诗茹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有些娇羞地说道:“我就知道,东郎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