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私事，不能够被其他人听到的私事。”程晟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想王爷应该没有侵犯别人隐私的癖好吧？或者说，王爷不应该自私到这样的地步，连谁跟郡主单独说话都要管。”
明显他对楚凌的反应很不满意。
楚凌脸色更加难看了，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旁边的白颜也看了他一眼。
“阿颜，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凌试图解释。
他自知在白颜的心中形象本来就不好，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使得白颜对他的好感一降再降，他会十分后悔。
但白颜却只是轻声笑了笑，“好了，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你们两个争论，我刚才的话难道白说了吗？”
“没有没有。”楚凌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看着刚才他跟你说了那么久，以为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谁知道这家伙废话那么多啊。”
他嘟嘟囔囔着，看上去很是委屈的样子。
见着他这样，一旁的程晟顿时就皱紧了眉头。在朝廷这么多年，他可还从来没见着楚凌有这样的一面，简直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不光是程晟，站在白颜身后的紫苏更是瞪大了双眼。她很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过往传闻中冷若冰山生人勿进的楚西王，居然像是个小孩一样跟白颜撒娇。
这若是传出去，谁相信啊？
“你先去忙吧。”白颜见着他在其他人面前都毫不遮掩，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大家伙都还在等着你呢。待会儿我再去找你。”
楚凌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听白颜说待会儿找他，张开的嘴巴又立马合拢了。
他得意的看了程晟一眼，眉头轻挑，又冲白颜微微笑了笑，这才离开。
等着他走了之后，白颜再又吩咐着紫苏去一旁等着，随即才开口询问道：“程大人想要同我说什么？”
程晟看着楚凌远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
“我想要说什么，郡主应该清楚。”程晟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开口，“就像是郡主应该清楚我对你有什么样的想法一般……”
虽然对方没有明着说，但白颜心里很是明白。
她别过头去，装作不知地摇摇头，“我不清楚。”
“你……你真的不清楚吗？”程晟眉头紧皱，神色看着都慌张了起来，“我这次之所以会来邕州，其实都是为了你。有些话我觉得我应该要跟你讲清楚，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开心。”
“程大人。”白颜听着他的话，急忙开口，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来，“你觉得我明白你的心思，那你应当也明白我的想法才对。从始至终我的态度如何，别人看不清楚，你应当最为了解。我只希望跟程大人是朋友，而非其他任何关系。”
虽然早知道答案，可亲耳听到白颜这么确切地说，程晟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
自从白颜秘密离京以后，他几次三番想要见到他，最后他发现白颜居然根本不是在皇宫里面，这让他感觉到十分担心。
后来他被皇帝召见，得知是要带着人来邕州支援，虽然家人不同意，可他却欣然前往。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白颜。
“你对我就没有半点感情吗？”程晟皱着眉头问道，“还是说，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让你满意……”
“程大人，我说过了，我只希望跟你是朋友关系。”白颜再一次说道，“至于其他的，不要去多想，行吗？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些事情而产生矛盾。”
见着她如此，程晟脸上写满了落寞。
原本他不是这样的，甚至来的路上他都想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可一看到白颜跟楚凌相处，他就怎么都忍不住了。
尤其现在的白颜似乎并不那么排斥楚凌了，他实在感觉到无法接受。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程晟不死心地又问了这么一句。
但是白颜却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程晟刻意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一直沉默，只能够苦笑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今天给你造成了困扰，是我的错。”
“你别这么说。”白颜微微蹙眉，“你知道我并没有怪你，只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我也不希望违背自己的本心对你撒谎，那样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其实白颜早就觉察到了程晟对自己的心思，若说什么都不知道是假的，有时候能够得到程晟的帮忙她也很开心，可如果因为程晟喜欢自己而一直利用他，白颜做不到。
“郡主所说，我都明白。”程晟点了点头，随后又轻笑一声，“我并非那种得不到就纠缠的人，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看到他一脸坦然地冲着自己微笑，白颜也跟着笑了笑。
“多谢程大人理解。”白颜说道。
“郡主太客气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谢的。”程晟笑着耸了耸肩膀，“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就不多跟郡主说了。”
“好，你先忙。”白颜点头。
程晟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才迈出去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程晟再又开口，但这个时候却又不敢去看白颜的眼睛，“我想要知道……郡主现在跟王爷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样的问题，白颜明显愣了一下。
她也没有想到程晟居然会这么问，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白颜低下头后说道，“至少现在我不想，或许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便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程晟静静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容，但心中却酸涩无比。
他如何看不出来白颜对楚凌是什么样的心思呢，虽然她面上总是一副嫌弃楚凌的样子，可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楚凌。
说到底还是他输了。
“好，期待有那一天。”程晟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程晟再没有停留，故作镇定地离开。
而在他走了之后，楚凌第一时间就跑着凑到了白颜的面前。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楚凌好奇地问。